務車，八個人擠一擠剛好坐滿。
開了將近四十分鐘，車拐進一條岔道，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視野豁然開朗。雲溪山莊到了。
山莊建在半山腰，主體是一棟白牆灰瓦的三層建築，前麵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再往前是一條溪流，水聲嘩嘩的，隔幾十米就能聽見。
空氣比市區涼了好幾度，帶著竹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氣息。
於楊下了車，深吸一口氣。張合在後麵伸了個懶腰：
"這地方真不錯啊！比學校強多了！"
"那是，你接下來七天都住這兒，不用疊被子。"
"你提醒我了，我得珍惜這七天，回去又得疊豆腐塊。"
山莊大堂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分成幾堆各自聊著天。
於楊掃了一圈，用【情報收集者】快速摸了一遍底。
濱海理工大學來的隊伍是之前比賽見過的那幾個人，領隊叫周遠，計算機專業大三，氣質偏沉穩，不張揚。
另外三支隊伍分別來自濱海財經大學、濱海科技大學和濱海大學商學院。
濱海大學商學院那支隊伍領頭的是個穿灰色衛衣的男生，叫陳默，大三，在校內拿過創業比賽金獎，據說是鄭凱的同班同學，關係不錯。
於楊收回視線，不動聲色。
他注意到陳默的目光正在往自己這邊飄，帶著一種打量對手時才有的審視感。
下午兩點，開營儀式在三樓會議室舉行。
德輝資本的張德明站在講台前，五十歲出頭，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說話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
"各位同學，歡迎來到青創營。接下來的七天，你們要完成一件事——把一個創意從零做到'可演示'的程度。
沒有PPT比賽式的精致包裝，我們隻看兩個東西：
第一，你這個東西解決了什麼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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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在解決問題過程中表現出來的判斷力和執行力。
七天之後，每個團隊做一次閉門路演，投資機構的人會在現場。
表現最好的團隊，可以獲得種子輪投資的優先洽談權。"
台下一片低聲議論。
張德明抬手壓了壓：
"我不鼓勵你們把七天時間花在優化PPT上。我鼓勵你們走出去，去用戶身邊，去真實場景裡。
山莊裡能上網，但我不希望你們七天都坐在電腦前麵。"
開營儀式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
於楊和隊友們在二樓走廊儘頭的陽台上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山脊線，層層疊疊地往天邊延伸。
顧知意靠在欄杆上："七天時間做'可演示'的東西，你覺得做什麼方向合適？"
"繼續做養老設備那條線，"
於楊說，
"我們有實地走訪的積累，有現成的方案框架，優勢明顯。而且福利院的老人就在市區，可以申請出去實地調研。"
沈清點頭：
"我讚同。其他隊伍大概率會選互聯網平台或消費類產品，競爭會很激烈。我們選傳統行業+科技賦能的切口，能避開正麵衝突。"
正說著，走廊另一端走過來一個人。陳默。
他走到陽台入口處停住，目光掃過幾人，然後落在於楊臉上。
"你就是於楊？"
"是。"
"我叫陳默，商學院的。鄭凱跟我提過你。"
他語氣不算敵對，但也不友善，
"他說你挺能講的。青創營的導師不喜歡光會講的人，希望你除了講，還能做。"
於楊笑了笑："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給我建議？"
"隨便你怎麼理解。"陳默說完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腰背挺得筆直。
張合等他走遠了才開口："這人比鄭凱還裝。"
"但他說的有道理，"於楊說，"光能講沒用，得真做出東西來。"
顧知意看了他一眼："你心態倒是穩。"
"不穩能怎麼辦？又不能退賽。"
沈清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晚餐是自助形式，菜品比學校食堂精致不少。
於楊端著餐盤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還沒動筷子，對麵就坐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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