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體育館門口的台階上碰見了顧知意。
她站在台階側麵的花壇旁邊，手裡拿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陳夢雅和周佳已經先走了。
“你今天打得比上一場好。”她說。
“你怎麼每次都看完比賽才告訴我？”
“說了怕你分心。”
她把礦泉水瓶蓋擰開又擰上，
“而且我又不懂戰術，說了也隻是外行看熱鬨。”
“那你今天看出來什麼了？”
顧知意想了想：“今天你傳球比上一場多，上一場你最後是自己投的，今天你一直在幫別人找機會。”
於楊看了她一眼：“你看得挺準。”
“我說了我不懂，隻是看多了能看出來一些表麵的東西。”
她把礦泉水瓶遞過來，
“給你，沒喝過的。”
於楊接過來喝了一口。
她站在花壇邊，深綠色的毛衣在傍晚的光線下襯得膚色很白。
風從體育館側麵的通道吹過來，帶著十月底傍晚特有的涼意，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散亂。
“你明天有空嗎？”顧知意問。
“明天下午有課，晚上沒事。”
“沈清說她要整理今天拍的照片，發校園牆用。我看了她拍的那幾張，有幾張構圖挺好的。你覺得她拍照什麼水平？”
於楊把礦泉水瓶拿在手裡轉了轉：
“她做事一向認真，拍照片肯定也是。”
“你好像對誰的評價都是‘認真’‘挺好的’。”
“那你想聽什麼評價？”
顧知意看著他的眼睛，路燈剛剛亮起來，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她的瞳孔裡映出兩個微小的光點。
“我想聽你說實話。”她說。
“實話就是，”
於楊停了一下，
“她做事情確實認真，你也是。你們兩個是不同方向的好，沒必要放在一起比較。”
顧知意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幅度不大。
“行吧，這個回答算你及格。”
她轉身往宿舍樓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晚上一起去圖書館？我有一篇論文要查資料，你陪我去。”
“行。”
她走了。
於楊站在體育館門口的台階上又站了一會兒。
天色暗下來了，路燈沿著主乾道一路亮過去，在樹冠之間形成一條斷續的光鏈。
空氣比剛才涼了一些，風從操場方向吹過來帶著草地的氣味。
他把手裡的礦泉水喝完，瓶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回到宿舍的時候張合正趴在床上翻手機。看見於楊進來他坐起來：
“贏了贏了贏了！兩連勝！你們下一場打誰？”
“計算機。下周三。”
“計算機不強，去年小組都沒出線。你們穩了。”
“還沒打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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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這兒就是穩的。”
張合理直氣壯。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床頭摸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根香蕉和幾個橘子。
“周佳買的，讓我分給你。她說你打球辛苦了。”
於楊接過袋子拿了一根香蕉，剝開咬了一口。
張合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於楊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但沒有追問。
他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沈清的郵件已經到了，附帶今天拍的幾張照片。
他點開掃了一眼，構圖乾淨，光線把握得很好。
其中一張是他突破時的側身抓拍，運動模糊的背景裡隻有他的輪廓是清晰的，肩膀和球的邊緣被逆光勾了一道淺金色的邊。
他把照片存了下來。
周四晚上七點，於楊在圖書館門口等顧知意。
她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兩分鐘，從宿舍樓方向小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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