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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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返回宅邸的鄉間小路上,露米已經繞著昴轉了好幾圈。
『好奇怪啊……』
從離開村莊開始,她便隱約感覺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昴體內的瑪娜正在一點點流失。
速度不算快,若不是露米始終貼在昴身邊,或許根本發現不了。可在她淺薄的一生中,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自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難道說——
露米小小的腦瓜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是前幾天幫昴練習時,她不小心把昴的“門”弄壞了,所以瑪娜才會不斷從裡麵漏出去?
“露米,怎麼了?”
昴終於注意到了始終圍著自己打轉的金色光點。
『噫————!』
露米發出了像是惡作劇被當場發現一般的驚呼。
『沒、沒什麼。對了,昴回去以後,還要去找碧翠絲大人嗎?』
“當然啦,畢竟還要給貝亞子送糕點嘛。”
太好了。
有碧翠絲大人在,昴應該就不會出問題了。
至於現在,露米決定先想辦法亡羊補牢。她小心翼翼地牽引周圍大氣中的瑪娜,將其一點點送進昴體內,試圖填上那道正在不斷流失的缺口。
這樣當然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卻勉強讓流入與流出的瑪娜維持住了平衡。
『啊、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露米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
不過,昴並沒有深究。
“昴,手疼嗎?”
走在一旁的蕾姆忽然問道。
昴原本正用沒有受傷的手提著一隻布袋,聞言低頭看向方才被幼犬咬過的位置。
牙印不算深,卻仍舊滲著一點血。大概是剛才一直忙著和孩子們告別,直到現在安靜下來,那股隱隱的刺痛才重新變得明顯。
“確實有點疼啊。”
昴皺著臉晃了晃手。
“沒想到那麼小一隻狗,上來就是一口。虧我還準備把珍藏多年的撫摸手法傳授給它。”
“請把手給蕾姆吧。”
蕾姆停下腳步,將手裡的東西暫時放在路邊。
“蕾姆替你治療。”
“這點傷應該不至於——”
昴本想說不用,可看見蕾姆已經朝自己伸出了手,剩下的話便自覺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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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你了,蕾姆老師。”
他老老實實地把受傷的手遞過去。
蕾姆用雙手將其接住,動作小心得像是在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淡藍色的光芒很快在她掌心浮現,清涼的瑪娜包裹住昴手背上的齒痕。
原本還在發疼的傷口頓時傳來一陣酥麻。
“哦哦,真的不疼了。”
昴好奇地盯著逐漸合攏的傷口。
“多謝了,蕾姆老師。果然,蕾姆老師比拉姆老師溫柔多了。”
“才不是這樣。”
蕾姆幾乎想都沒想便立刻反駁。
“姐姐大人比蕾姆厲害得多,無論哪一方麵都是。”
“你對姐姐的絕對信賴到底是怎麼回事?”
昴的嘴角抽動起來。
“這已經超乎尋常了,簡直跟鬼上身一樣。”
話一出口,他忽然想起這裡並不一定有相同的說法,連忙補充道:
“啊,‘鬼上身’是我故鄉的說法。大概就是神明附身的鬼怪版本,不是在罵你。”
“昴喜歡鬼嗎?”
蕾姆低著頭,繼續維持治療魔法,像是十分隨意地問了一句。
“鬼?”
昴想了想。
“比起從來都難得一見的神明,果然還是鬼更可親一點吧。”
“為什麼?”
“因為神明基本什麼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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