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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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斟酌片刻，試探著開口：
“蕾姆，羅茲瓦爾平時是怎麼處理領地裡的魔獸的？”
“昴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是在想，他有沒有什麼隻要站在那裡，就能讓魔獸害怕得不敢靠近，或者直接聽從命令的能力。”
昴努力用雙手比畫著。
“畢竟那家夥看起來就很強吧？說不定隻需要瞪一眼，魔獸就會全部老實下來。”
蕾姆認真思索片刻，輕輕搖頭。
“據蕾姆所知，羅茲瓦爾大人沒有表現過這樣的能力。”
她望向森林，繼續說道：
“而且，直接使魔獸產生畏懼，甚至按照自己的命令行動，聽起來已經不像普通魔法了。若真有人能夠做到，或許更接近某種加護的力量。”
“加……加護？”
昴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從字麵意思來看，大概就是某些人天生擁有的特殊能力吧。
現在不是追問異世界基礎設定的時候。
蕾姆的回答，已經給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羅茲瓦爾本人沒有展現過操縱魔獸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片森林裡大概率還藏著一個替他完成布局的人。
“我有預感，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昴抬起頭，強迫自己正視那片漆黑的森林。
明知道裡麵可能存在魔獸，雙腿還是不爭氣地有些發軟。可隻要想到孩子們現在就在裡麵，他便沒辦法繼續站在這裡浪費時間。
“蕾姆，尤莉，做好準備，我們一起進去吧。”
“昴，等一下。”
蕾姆叫住了正準備越過結界的他。
昴回過頭，卻發現蕾姆並沒有看向森林，而是望著宅邸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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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偏偏發生在羅茲瓦爾大人離開的時候，昴不覺得，這可能是針對宅邸的佯攻嗎？”
昴的動作停住了。
他當然考慮過這種可能。
不如說，從碧翠絲替他解除詛咒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始終在擔心羅茲瓦爾還藏著另一手。
“那麼，就由我進入森林吧。”
尤莉烏斯平靜地接過話。
她抬手握住腰間的騎士劍，金色眼眸直視著前方的黑暗。
“蕾姆閣下熟悉宅邸與村莊之間的道路，可以先帶昴回去。那些孩子便交由我營救。”
“不。”
蕾姆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尤莉烏斯大人的去向毋庸置疑。您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人，如果宅邸才是敵人的真正目標，怎麼說都應該由您先行返回。”
她稍稍停頓，語氣依舊堅定。
“森林這邊，由蕾姆陪昴進去便足夠了。”
“不——蕾姆。”
昴深吸了一口氣。
“確實，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我們似乎應該優先保護那些對自己更加重要的人。”
昴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因為他們在感情上更加親近，因為他們活著能給我們帶來更多好處，又或者隻是因為，我們不願意承受失去他們的痛苦。”
“既然昴明白，為什麼還要——”
“因為，生命是不能拿來稱量的。”
昴沒有給蕾姆反駁的機會，緊接著問道：
“還有，蕾姆。你說宅邸裡的人更加重要，可為什麼回去的人必須是尤莉烏斯，留在森林裡冒險的卻是你？”
蕾姆微微一怔。
“你其實已經把自己劃進了可以舍棄的那一邊吧？可隻憑我們兩個，難道就一定能應付森林裡的魔獸甚至於可能存在的幕後之人了嗎？”
蕾姆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給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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