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沒有回答。
“因為那位獵腸者在離開以前，親口說出了一件事。”
羅茲瓦爾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說，你就是魔女教大罪司教——‘傲慢’。”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昴想起了森林裡的培提其烏斯。
那個狂人第一次見到他時，雖然沒有把他認作大罪司教，卻也篤定地稱他為“受寵愛的信徒”。
如今，艾爾莎更是直接把“傲慢”的名號安在了他的頭上。
為什麼？
為什麼兩個本應毫無關係的人，都會把他與魔女教聯係在一起？
“不對，拉姆！”
昴終於明白了。
“你被羅茲瓦爾騙了！”
“你的意思是——”
拉姆壓抑著怒意，冷冷地看著他。
“在拉姆和愛蜜莉雅大人陷入絕境，眼看就要死在獵腸者手裡的時候，奇跡般趕回來並救下我們的羅茲瓦爾大人，才是欺騙我們的人？”
“……”
“別開玩笑了。”
拉姆的聲音更加冰冷。
“先不論羅茲瓦爾大人的身份和地位，巴魯斯，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在你即將死去的時候救下了你的性命，你會毫無根據地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怎麼會……”
昴感覺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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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羅茲瓦爾竟然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
不隻是提前回來，不隻是任由艾爾莎留下那句指認。
羅茲瓦爾甚至選擇在拉姆與愛蜜莉雅最絕望的時候現身，親手將她們從獵腸者手中救了下來。
對於剛剛經曆過生死危機的兩人而言，此刻的羅茲瓦爾根本不是值得懷疑的對象。
他是救命恩人。
而昴，隻是一個被獵腸者指認為大罪司教、身上帶著魔女餘香，卻偏偏從魔女教包圍中活著回來的陌生人。
“最優騎士閣下，讓開。”
拉姆再次凝聚出風刃。
“你已經被大罪司教欺騙了。”
“不。”
尤莉烏斯握緊騎士劍，沒有退後。
她確實產生了疑問。
培提其烏斯對昴的異常態度、艾爾莎留下的指認，以及羅茲瓦爾剛剛指出的矛盾，全都讓這件事變得無法輕易解釋。
“雖然確實存在疑點，但我仍然相信昴。”
尤莉烏斯堅定地說道。
“我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行為，也相信這些天與他相處時作出的判斷。”
“冥頑不靈。”
拉姆咬緊牙關。
“拉姆早就覺得，所謂最優騎士，不過是被禮法和規則束縛起來的名號。到了真正需要作出判斷的時候，你仍然隻會維護自己認定的正義，什麼都做不到。”
“！”
尤莉烏斯的身體微微一顫。
拉姆卻沒有停止。
“既然如此，拉姆就再告訴你一個事實。”
“你身後那個男人身上，始終帶著魔女的餘香。而且，那股味道比一般的魔女教徒濃鬱得多。”
尤莉烏斯猛地回過頭。
“這件事，是蕾姆親口告訴拉姆的。”
拉姆的眼眶已經泛紅，聲音卻變得更加冰冷。
“怎麼，最優騎士閣下剛才還把蕾姆當作並肩戰鬥的同伴，現在卻要質疑蕾姆說過的話嗎？”
“還是說，你要質疑蕾姆最親愛的姐姐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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