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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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跳下去，一切就結束了吧。
我——
“昴！”
熟悉的呼喊驟然從身後傳來。
昴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緊接著，一股完全無法抵抗的力量將他從懸崖邊緣拽了回來。
“嗚哇！”
昴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幾顆被他帶動的碎石滾落懸崖，過了很久也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音。
尤莉烏斯擋在他與懸崖之間，胸口微微起伏。她顯然是一路用最快的速度追來的，連一貫整齊的紫色長發都有些淩亂。
“尤莉……”
昴仰起頭，卻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麵對她。
該道歉嗎？
還是應該讓她不要管自己？
可無論哪一句，他都說不出口。
“我……”
昴張了張嘴。
“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明明……我……”
聲音斷斷續續，怎麼也拚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樹林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尤莉烏斯猛地回頭，騎士劍橫掃而出。
鐺！
緊追而來的風刃被劍鋒劈向一旁，撞在崖邊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昴，先冷靜下來。”
尤莉烏斯重新站到昴身前，警惕地看向樹林。
“這不是你的錯。”
露米也圍著昴焦急地轉個不停，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可那道平日裡總能傳入心底的聲音，此刻卻像是被昴主動關在了外麵。
拉姆從林間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掌前卻已經重新凝聚起風刃。
“最優騎士閣下，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打算維護他嗎？”
“我隻是不允許你在真相尚未查明以前傷害昴。”
“真相已經足夠清楚了。”
拉姆冷冷地回答。
碧翠絲與羅茲瓦爾也相繼趕到了這裡。兩人之間的魔法碰撞一路從山林延伸到懸崖邊緣，折斷的枝葉與被燒焦的樹乾在身後留下了一條清晰的痕跡。
戰鬥再次開始。
尤莉烏斯一邊保護昴，一邊抵擋拉姆的風刃。碧翠絲則站在另一側，與不斷施展魔法的羅茲瓦爾正麵抗衡。
風聲、爆炸聲與刀劍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而昴隻是坐在原地，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都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他，尤莉烏斯不需要與邊境伯交戰。
如果不是為了履行那份約定，碧翠絲也不必離開禁書庫，站在羅茲瓦爾的對立麵。
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卻還在不停拖累她們。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了。
明明說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尤莉烏斯的累贅。
可到了最後，自己連這一點也還是做不到嗎？
我……我到底在乾什麼啊？
不如就這樣算了。
隻要自己消失——
“菜月昴！”
怒吼聲壓過了周圍的一切。
昴茫然地抬起頭。
他從未見過尤莉烏斯這樣呼喊一個人的名字。
那張總是維持著優雅與從容的臉上，此刻第一次毫不掩飾地顯露出憤怒。
“你還有必須去做的事情吧！”
尤莉烏斯揮劍斬開迎麵而來的火焰，聲音卻始終朝向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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