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開始脫離掌控的未來,或許便會被徹底抹去。
當然,這同樣是一場賭博。
如果判斷錯誤,他會親手殺死睿智之書指明的關鍵人物,讓自己數百年來的夙願再也沒有實現的可能。
可是,如果現在放棄呢?
首先,這便意味著他輸掉了和昴的賭局。
孩子們得救了,愛蜜莉雅與拉姆活了下來,蕾姆也從森林中平安返回。就連梅莉都隻是被活捉,沒有成為所謂必須舍棄的犧牲品。
昴已經證明,至少在這一次,他真的救下了兩邊。
按照賭約,羅茲瓦爾必須承認昴的道路,放棄過去那套操縱所有人、逼迫別人作出取舍的做法。
而比輸掉賭局更加無法接受的,是昴會因此得到一個徹底錯誤的答案。
等昴醒來,看見所有人都活著,他便會認定自己堅持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他會覺得羅茲瓦爾口中的舍棄隻是懦弱,覺得為了唯一目標犧牲其他人的做法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那樣的昴,便再也不會按照羅茲瓦爾的期待成長。
他不會成為能夠舍棄一切、隻為唯一目標不斷修正世界的人,也不會成為羅茲瓦爾想要的那個理解自己、與自己走上相同道路的摯友。
不允許。
唯獨這個結果,絕對不能允許。
而且,昴現在還處於昏迷之中。
他不知道蕾姆已經把他稱為英雄,不知道拉姆最終選擇了相信妹妹,也不知道自己那條看似傲慢的道路,真的在這一刻救下了所有人。
如果現在殺死昴,讓時間重新回到更早的節點,那麼這一切不隻會被徹底無效化。
昴甚至不會知道,自己這一輪作出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他隻會知道,自己帶著尤莉烏斯和蕾姆進入森林,救下孩子、擊退怠惰,最後卻仍然在失去意識後迎來了死亡。
等到下一次重新睜開眼睛,他很可能會認為這條道路依舊存在自己沒有看見的缺陷,認為正是這一次的選擇導致了最後的失敗。
於是,他便可能放棄這一輪的做法,嘗試另一條道路。
或許會把蕾姆留在宅邸,或許會重新分配戰力,又或許終於承認自己不可能同時保住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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