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平陽昭人物，原來你當年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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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陛下！皇宮太極門外……來了一個穿粗布麻衣的瘋女人！”
禁軍校尉扯著破鑼嗓子嚎完最後一句話。
他手裡那塊沾著泥水的鳳紋玉佩，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綠的冷芒。
李世民覺得腦殼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塞進去一口大銅鐘，還在裡麵撞了一下。
他根本沒顧上班天子的威儀，皮靴踩進沒過腳踝的泥漿裡。
“撲哧”一聲，臟水濺到了大腿根。
他像頭撲食的餓狼，三步並作兩步衝下便橋，一把抓住了那名癱在地上的校尉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直接掐進了那人的皮肉裡。
“拿來！給朕！”
李世民嗓音劈成了幾瓣，一把奪過那塊翠綠的石頭。
玉佩上頭沾著馬汗和灰土，摸在手心裡還有點打滑。
粗糙的大拇指指肚，死死按在玉佩邊緣。
順著那雕刻的紋路，一點點往下摸索。
飛鳳的尾巴處，有一道黃豆大小的缺口。
那是當年在太原老家，兄妹倆搶棗子吃，他不小心把妹妹的玉佩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來的！
就是這塊！錯不了！
李世民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往外冒酸水，眼眶子漲得發疼。
“秀寧……真的是秀寧！”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全是馬糞和爛泥的河灘上。
泥水瞬間浸透了龍袍，他卻渾然不覺，把那塊臟兮兮的玉佩死死貼在臉頰上。
“哈哈哈……沒死！朕的親妹子還活著！”
李世民仰起頭，衝著灰蒙蒙的天空，爆發出了一陣瘋癲的狂笑。
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眼角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跟臉上的黑泥混在一起，和成了稀泥，流進嘴裡，鹹的發苦。
長孫無忌從便橋上探出個沾著草屑的腦袋，眼珠子快鼓出眼眶了。
他拿袖管胡亂抹著額頭上的冷汗，腳脖子直打軟。
“這、這莫不是大白天撞了邪？棺材瓤子還能走回長安城？”
程咬金提著宣花斧，單腳蹦躂著湊過來，大黑臉皺成個苦瓜。
“老陰貨你閉上那張臭嘴！”老程拿胳膊肘狠狠撞了長孫無忌一下。
他咽了口夾著泥腥味的唾沫，“俺就說那小娘皮眼熟，這下好了，真是親外甥女！”
李世民笑得直咳嗽，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
他胡亂拿沾著黃泥的袖子蹭乾了眼淚，猛地從泥水裡竄了起來。
“小丫頭！”
李世民轉身，大跨步衝向那艘冒著熱氣的鋼鐵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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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下的爛泥甩得到處都是，他指著長安城的方向，手指頭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
裴幼楚正抱著那個迷你機械熊，被這泥巴大叔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丫頭往那尊三米高的機甲腿後頭縮了半步，警惕地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你、你乾嘛呀！不許過來哦！”
她舉起手裡的遙控器，大拇指懸在那個畫著紅叉叉的按鈕上。
“我娘親！你娘親她……她在長安！”
李世民扯著乾啞的嗓門，嘴唇哆嗦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舅舅沒騙你……剛才送信的說了，有個拿玉佩的女人在皇宮大門外頭打人！”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兩隻手在半空胡亂比劃。
“那暴脾氣，還有這塊缺了個角的玉，絕對是你娘！”
裴幼楚聽到這話，懸在半空的小拇指停住了。
她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盯著李世民手裡那塊綠石頭，眼睛一亮。
“哎？那塊石頭我見過，娘親以前用來墊桌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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