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靖來要兵書，裴驚舟扔了一本火炮保養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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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底部的模擬太陽光，帶著股灼人的紫外線熱浪，兜頭澆在太極宮廣場上。
“嗤啦——”
過膝的厚雪連個化水的過渡都沒走完，直接原地升華。
大團大團的白霧蒸騰起來，混著泥腥味和花粉的濃香，嗆得人嗓子眼發粘。
前一秒還凍得直打擺子的大唐百官。
這會兒被熱浪一卷，身上的濕衣服死死貼在肉上，捂出一身黏糊糊的白毛汗。
地磚縫隙裡全是滾燙的泥水窪。
水麵上還漂著幾片剛才被催生出來的殘花爛葉。
“嘩啦……嘩啦。”
一陣沉重且有節奏的踩水聲，突兀地從武將隊列的邊緣傳出來。
爛泥湯子濺起半尺高，甩在旁邊的石柱上。
須發皆白的老將李靖，推開擋路的一根帶刺藤蔓。
他沒戴頭盔，花白的頭發被剛才那股妖風吹得亂糟糟的，直往腦後倒伏。
“大總管！您……您這是去哪啊！快回來！”
旁邊一個縮在盾牌底下的偏將，嚇得臉色發青，伸出哆嗦的手去拽他的披風下擺。
“那、那上頭的妖人殺人不眨眼，侯尚書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啊！”
偏將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靖停住腳。
扭頭掃了那偏將一眼，渾濁的眼珠子裡沒半點懼色。
“滾開。”
老頭子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鐵血煞氣。
他胳膊一掄，硬生生從那偏將手裡扯出披風，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破舊的明光鎧葉子摩擦著。
“喀啦，喀啦。”
李靖踩著一地泥水，一步步走到那道幽藍色的牽引光柱邊緣。
熱氣蒸騰，光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不下跪，也不作揖。
就那麼像一杆戳在地裡的長槍，筆直地站著。
仰起滿是老年斑的脖頸，乾癟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兩圈。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頭頂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旗艦。
瞳孔裡倒映著反重力引擎噴吐的幽藍火光，透著股瘋魔般的狂熱。
“上頭的人……聽著！”
李靖扯開破風箱一樣的老嗓子，聲音在廢墟上空打著旋兒。
“老夫李靖！大唐兵馬大總管！打了一輩子的仗！”
他胸膛劇烈起伏，吸進去一口夾著機油味的濁氣，嗆得連咳兩聲。
“咳咳……今兒、今兒個算是開了眼了！知道啥叫井底之蛙了！”
老將軍雙手猛地抱拳，骨節捏得嘎嘣響，死死舉在額頭前麵。
“老夫不求活命！”
他咬著牙，眼底的那團火幾乎要燒穿半空中的光幕。
“這等吞天吐地的神兵……你們、你們那可有禦兵的法門兵書？！”
“哪怕下一秒就讓老夫死……能不能扔下來半卷！”
他嗓音嘶啞劈叉，透著純粹軍人那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執拗。
“讓老夫臨死前……看個明白！死也得死個痛快！”
旗艦指揮艙裡。
冷氣口呼呼往外吐著白霧。
裴驚舟癱在全息沙發上，手裡還捏著那個喝空了的易拉罐。
他盯著光幕上那個連腰都不肯彎一下的老頭，眉頭往上一挑。
“這老東西……”
裴驚舟坐直身子，把易拉罐隨手往控製台上一磕。
“骨頭倒是比剛才那幾個隻知道磕頭求饒的文官硬多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興致。
比起長孫無忌那種滿肚子算計的政客，這種純粹的軍人看著順眼多了。
楚鎮海那顆金屬光頭湊了過來。
機械義眼裡的紅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屏幕上的李靖。
“老大，這泥腿子想要啥？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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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壯漢撓了撓鐵腦殼，指甲刮著裝甲板刺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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