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俊哥隻減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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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之後，楊俊一直陪著吹雞走到街邊。
車門還沒關上，他忽然停住腳，笑眯眯地開口：“老大，見到我平安無事，你是不是挺不爽？”
吹雞的表情立刻僵住。
“阿俊，你別亂講啊！我怎麼可能盼著你出事？”
否認來得很快，可他說話時舌頭都像打了結，臉色也難看得嚇人。
楊俊已經看明白了。
剛才那句話，本來隻是想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道這位老大根本不會藏情緒，心裡想什麼幾乎全擺在了臉上。
“你現在這個樣子，叫我怎麼相信你？”
“真不是！”吹雞趕緊賠笑，“我是冷的。你看這風這麼大，我身上又沒穿多少，發抖很正常嘛。”
解釋到最後，他整個人已經哆嗦個不停。
他當然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
山雞當場丟了命，陳浩南那幫兄弟也被抓走，至今沒人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靚仔俊又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一旦讓他知道是自己把藏身地點交給洪興，今晚還能不能完整離開這裡，都是問題。
偏偏楊俊突然笑得格外燦爛，一排白牙全露了出來。
“老大，你不用怕。我這個人最講義氣，怎麼會因為這種小事對你動手？”
他隨即轉過身，對守在旁邊的兩個手下喝道：“還愣著乾什麼？送吹雞哥回車上。一個個都不會做事了？”
兩名小弟馬上上前，把吹雞護送出去。
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楊俊臉上的笑也慢慢收了回去。
現在不用再猜了。
把自己藏身處交給洪興的人，就是吹雞。這個老家夥親手把他賣了。
“撲街仔，江湖上混來混去，真正守規矩的人還真沒幾個。”
甫光站在旁邊，立刻來了精神，凶狠地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俊哥，要不要我把那老東西處理掉？保證沒人查得到。”
隻要涉及殺人，他整個人就會異常興奮，像是終於找到了感興趣的事。至於腦子究竟正常不正常，沒人能說得準。
楊俊擺了擺手。
“不行。名義上他還是我的老大。我要是親自做了他，別人就會說我犯上。這個口子，社團沒人敢開。”
和聯勝之所以能躋身港島四大社團，根基並不隻是街頭打鬥。最早的時候，它和碼頭工人、同鄉組織、宗親關係都有牽連，後來又頂著洪門三合會的名號活動。
香江的社團做事，大多都要借洪門的名頭。洪門有三十六誓，江湖上也流傳著三條不能碰的禁忌。
犯上便是其中之一。
尤其在和聯勝內部，誰真敢動自己的上級，最後一定會被整個社團排斥。
甫光仍有些不甘：“但……”
楊俊抬手止住他。
“別急著替他送終。那個老東西，沒幾天好活了。”
說完，他沒再解釋，轉身走進了黑暗裡。
狂歡夜總會一直忙到淩晨兩點，才終於關門收工。
“俊哥，賬目已經整理出來了！”
阿娣拿著報表快步趕來。
華天死後，她便留在楊俊身邊做事。小結巴來了以後，楊俊對這個已婚少婦自然沒了興趣，於是把她放進財務部，讓她專門替自己管錢。
小結巴也被安排到財務部熟悉業務。
那是場子裡的關鍵位置，既掌握收入，也最容易在賬麵上動手腳。把兩個人放在一起，正好能夠彼此監督。
楊俊接過報表，問道：“今天收了多少？把本錢和各種開銷算完，最後落袋的還有幾成？”
阿娣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她先抬眼看了看小結巴，目光裡帶著一點較勁的意味，像是在告訴對方：年輕漂亮不代表能把生意做好，最後還不是要靠自己這種穩重的人。
“俊哥，營業收入是十二萬。水電、人工、酒水成本都扣掉以後，淨利大概五萬二。”
一旁的KK聽完，直接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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