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吹雞身死，楊俊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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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銅鑼灣，街邊隻剩下零散的燈光。
吹雞推門離開酒吧。名下那兩間脫衣舞場子生意冷清，天還沒完全黑透，店門就已經關上了。
他轉頭吩咐四眼明：“龍頭棍明早送去內地，找個穩妥的地方埋起來。別讓人搜到。”
在和聯勝，誰坐上話事人的位置，誰就要負責保管那根棍子。它既是信物，也是身份的象征。
可吹雞心裡清楚，東西放在自己手裡並不安全。萬一龍頭棍出了差錯，他承擔不起這個責任，隻好讓四眼明趕在第二天把它送走。
街邊突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
兩台麵包車橫著刹在他們麵前。車門還沒完全打開，陳浩南已經拎著砍刀衝了出來，麵目凶狠，像是早就把吹雞恨到了骨頭裡。
“動手！山雞和巢皮的命，今晚一起討回來！”
吹雞年紀擺在那裡，動作本來就不快。陳浩南、大天二帶著人圍上來，刀光接連劈落，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身體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他勉強抬臂擋了幾下，嘴裡急喊：“你們瘋了？我可是和聯勝的坐館！”
“坐館又如何？”
大天二笑得格外張狂，手裡的刀再次舉起。
“今天砍的就是坐館！”
能親手把和聯勝的現任話事人放倒，這種事傳出去，他們幾兄弟的名聲自然會徹底打響。想到這裡，大天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陳浩南卻像是卸下了壓在心口許久的東西。
自從和楊俊交鋒開始，他處處受製，連著損失了山雞和巢皮兩個兄弟。如今終於找到機會發泄，他衝著地上的吹雞大笑。
“痛快！這回總算順氣了！”
四眼明早已趁亂跑得沒影，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隻帶著大天二等人繼續揮刀。
等幾個人停手時，吹雞已經躺在血泊裡。
大天二蹲到旁邊，把手伸到他鼻子前試了試，隨後抬起頭。
“南哥，人斷氣了。”
陳浩南愣了一下，目光落向吹雞。
“這麼快就沒了？”
地上的老人沒有任何反應。胸口不再起伏，顯然已經死透。
陳浩南沒有繼續追問，收起刀便招呼眾人離開。
“先撤，找地方躲一陣。”
既然鬨出了人命，他們就不能繼續留在香江。江湖上的規矩向來如此，出了大事便往鄉下藏，或者跑去澳門、灣島避風頭。
消息傳開之後，江湖立刻掀起了巨浪。
死的不是普通馬仔，而是和聯勝的坐館。社團內部更是亂成一片，鄧伯馬上叫齊各個堂主和大底，召集起來的人足有上百號，連屋子都顯得擁擠。
鄧伯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吹雞讓人殺了。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大D搶先站起身，聲音比誰都響。
“還要想嗎？人家已經騎到和聯勝頭上來了。這個仇要是不還，今後誰還把我們當一回事？”
他正在謀劃坐上話事人的位置。吹雞剛死，正好借這個機會表明立場。
楊俊坐在下麵，一句話也沒有說。
論資曆，他還沒到能在這種會議裡隨便發言的程度。因此，他隻是看著大D站在那兒越說越起勁，腦子裡卻冒出一個念頭。
這家夥開會怎麼不戴頭盔？照他這種說法，腦袋早該保護起來了。
坐在旁邊的佐敦阿樂立刻接過話頭。
“社團出了事，我阿樂不會躲。鄧伯，你隻管吩咐，這筆賬準備怎麼清算？”
鄧伯看了兩人一眼。
大D和阿樂都是近年來冒出來的年輕人物，今天至少還敢站出來說話，沒有讓他太失望。
他抬手壓住桌麵。
“人我已經查到了。殺吹雞的，是銅鑼灣大佬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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