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隻剩下鄧伯的怒氣。
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馬上對身旁保鏢下令：“把那些叔父全部叫過來，我今天就把新一屆話事人定下來。”
“不能再給靚仔俊時間了。讓他繼續做大，遲早連我這個位置都會受到威脅。”
“明白，鄧伯。”
保鏢立即拿出電話，分別通知串爆、龍根、雙番東、冷佬、茅躉等人。
沒多久，叔父們陸續趕到鄧伯在深水埗經營的茶館。
茶館旁邊連著麻將館，街坊進進出出，隔著門都能聽見牌桌的動靜。可茶館的內室卻安靜許多，牆麵掛滿和聯勝曆任坐館的照片，一尊高過常人的關公銅像立在旁邊。
十多名擁有投票資格的叔父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落座。
鄧伯坐在中央，其他人分列兩邊。串爆和老鬼歪一左一右，正好坐在他身旁。
鄧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親手給每個人倒茶。茶杯擺開之後，熱氣慢慢升起。這樣的排列被稱作洪門茶陣，擺法不同，代表的意思也不同。
今天擺出的，是梅花陣。
茶水還沒喝上幾口，肥華已經先替阿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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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哪裡差了？上次咱們被警方抓走，還是他替大家交了保釋金。錢是他拿的，關係也是他去找的。”
雙番東當即發出一聲嗤笑。
“上次明明是火牛召集大家去撐阿樂，結果所有人一起被抓。阿樂要是不掏錢，難道讓我們自己救自己？”
他早就收了大D二十萬，生意方麵也和大D有往來，自然不可能因為肥華幾句話便改變立場。
肥華轉向另一邊：“既然要選，為什麼不能是大D？荃灣有的是人，手裡的錢和地盤也不差。”
串爆接過話頭：“隻看人手、鈔票和地盤，誰能壓過靚仔俊？尖沙咀這種地方都讓他打下來了。至於有些人，除了喊得響，還做過什麼？”
肥華臉色漲紅。
他張了張嘴，一時沒想出能反駁的話。
很快，又有人將話題扯到官仔森身上。
“官仔森之前在夜總會被靚仔俊的人打了，靚仔俊隻丟下一句‘不知者無罪’，這也算處理？未免太偏心了。”
串爆冷聲道：“誰讓他不先報名字？連自己是誰都不講，被打也怪不了別人。”
另一名叔父跟著說道：“靚仔俊身邊那群人太喜歡惹麻煩，四處和人結怨，早晚會給社團捅出大窟窿。”
這話徹底惹惱了串爆。
“混江湖還怕得罪人？怕麻煩就去考警校，別出來混！靚仔俊替社團奪了多少地盤，你們口中的阿樂拿什麼和他比？”
串爆出了名的嗓門大，吵起來時幾乎沒人壓得住他，偏偏他說話又快又利。別人常說，他這張嘴值一百萬港幣，並不是沒有理由。
老鬼歪是阿樂最堅定的支持者，此時終於忍不住了。
“串爆，你是不是收了靚仔俊的錢？要不然怎麼逮著機會就替他說話？”
串爆當即拍桌罵回去：“你少在這裡汙蔑人！我他媽什麼時候……”
雙方越吵越凶。
龍根從頭到尾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他剛從醫院出來，上次被大D收拾得夠慘，這回學聰明了，無論誰來問，都不打算第一個站隊。
鄧伯偏偏不放過他。
“龍根，你也說兩句。”
龍根睜開眼，沒好氣地回道：“我還能怎麼看？當然是坐著看。”
這話說完，他也知道無法繼續裝聾作啞，隻能把態度擺出來。
“大D有他的長處，靚仔俊也有資格競爭。”
他停了停，最後還是說道：“但我支持大D。”
龍根兩邊都拿過好處，最終卻把票投給大D。真正讓他作出決定的，是上次大D留下的陰影。
眼見眾人又要爭起來，鄧伯端起茶杯，報出了茶陣的暗號。
“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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