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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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回過頭，看到來時的道路上黑影晃動，也多了不少鬼奴。
被包圍了……
“現在怎麼辦？”蘇玄問道。
這附近的鬼奴起碼有幾十個，巡邏車趴窩了，想要靠蠻力突圍出去簡直天方夜譚。
趙青又從道袍裡摸索，片刻後，掏出了一個反複折疊的金黃色袋子。
幾條鮮紅色宛如血液的痕跡在袋子上交錯，構成一個又一個蘇玄看不懂的符號。
“隻要把源頭鬼裝進去，這場靈異事件就會結束…沒有了源頭鬼的襲擊，你倒是有幾分活下去的可能。”
隻是源頭鬼在哪，趙青不知道。
“我...有一個想法。”蘇玄冷不丁道。
他的狀態更差了，胸前的那張符紙，此刻已經燒沒了三分之一。
涓涓的水流在他腳邊彙聚，形成一灘渾濁的積水。
趙青挑眉：“哦，請講。”
“剛剛我看了一場直播，那個故事裡講的和現在很相似。”蘇玄把“靈壇夜話”的直播簡單的說了一遍。
蘇玄有些好奇，“靈壇夜話”裡提到了拆遷的玄陽觀，趙青也是道士，這兩者間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穿老舊校服的女學生。”趙青沉吟了下：“好，貧道知道了。”
環顧一圈，鬼奴已經在朝這邊靠近，但並沒有見到有什麼女學生。
蘇玄看了一眼胸口，符紙還在燃燒，隻剩下了一半。
長時間的窒息讓蘇玄大腦開始昏沉，眼前的東西都變得有些模糊。
鬼奴們靠的更近了，腥臭刺鼻。
“貧道去攔住他們，你好想想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趙青伸出左手，一陣金屬的碰撞聲，一柄一尺多長的銅錢劍出現在趙青掌中。
這把劍不是被握著的，它和趙青手上的銅錢連接在一起，像是從中長出來一樣。
趙青撐傘走進雨裡，他的臉上看不到多少血色，銅錢劍揮舞，精準的砍在一個帶著頭巾，矮胖的老婆婆頭上。
老婆婆應聲倒地，不時的在地上抖動，腥臭的水從她的七竅中流出，模樣分外瘮人。
趙青抓起老婆婆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沒有預想中的襲擊。
趙青心中一歎，看來這隻鬼的殺人規律並不是鬼奴的觸碰，也不是什麼掐脖子。
那保安剛才到底乾了什麼才被鬼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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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強撐著站在巡邏車邊上，此刻，他的皮膚也開始滲水，整個人像開了閘的大壩，水止不住的流，很快就又在腳下積了不少。
水腥味在蘇玄身上彌漫，皮膚逐漸變白，他越來越像李瑞的樣子了。
顧不上這些，蘇玄的腦中仔細回想著被李瑞襲擊的畫麵，試圖尋找殺人規律。
掐脖子、觸碰，這些趙青嘗試過了，顯然不是，可自己那時候也沒什麼奇怪的動作。
我到底忽略了什麼......
忽地，不遠處的趙青身體陡然一僵。
他的身體也在向外冒水，隻是這種變化要比蘇玄來的要猛烈的多。
他被鬼襲擊了！
“道長！”蘇玄驚呼，如果他死在這，那麼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渾濁的水流還在湧出，雨傘掉在一邊，趙青半跪在地上，銅錢劍撐地，手不斷在的在道袍裡摸索。
“該死，什麼時候！？”
趙青完全不能呼吸了，意識在缺氧的陰影下漸漸昏沉。
他想要憑借鬼銅錢對抗鬼雨的襲擊，可身體裡的鬼銅錢就像是沉寂了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就在趙青意識模糊，即將死去的時候，一隻古樸的小泥人出現在了手中。
那是一個道士裝束的泥像，一寸左右的大小，沒有臉，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趙青猛地咬破手指，傷口處出現的卻不是血液，而是腥臭的積水隱隱夾雜著幾根血絲。
在寥寥的血絲碰到泥人的那一刻，泥人麵容劇烈的變化。
眨眼間的功夫，一張眉宇間和趙青有幾分相似的臉在泥人上出現。
在麵容成型的那一刻，泥塑的身體汙水橫流，泥塑的身體飛速融化，成了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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