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滄海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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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已是仲秋時節，玉女峰上落葉林的樹葉已經開始變色，黃的、橙的紅的交織掩映。
嶽不群和寧中則正坐在書房裡整理著典籍，為了便於溝通兩人坐了一張八仙桌。桌底下燃了一個炭盆，小靈珊早已經玩累了，躺在書房裡的那羅漢床上睡的安穩。
寧中則正在謄抄氣宗絕技之一養吾劍法。“師兄，師傅留下的這本養吾劍法秘籍，看字跡應該是他老人家年輕時候抄錄的。隻是，這扉頁有’以氣為體，以劍為用‘八字單獨成頁，這次謄抄留還是不留？”
嶽不群放下手上書冊踱步至窗前、輕推窗扇，瞬間一個冷風溜縫的吹了進來。怔怔的看向窗外。
好一會兒沒聽到師兄的回應，寧中則也停了下來，“師兄？”
“不留！”音調略高，充滿了肯定。“以氣為體，以劍為用。這八字本來沒錯，放在任何門派都是說的通的，可偏偏是我們華山走向了極端。劍宗、氣宗？哼！都是什麼狗屁腦子！“
雖然半年以來常聽師兄批評劍氣對立的問題，但是聽到師兄如此直白的否定，寧中則也是一臉的錯愕。
“若是能找回離散的華山門人，以後這套養吾劍法功法也是會對劍宗傳人公開的；那個時候他們看到這八字會有什麼想法？為了避免產生隔閡，就沒必要留下這幾個字了。另一番考量則是，我擔心我們的後輩弟子對這幾個字產生誤解，再次出現劍氣對立、同門廝殺的惡事來。”
“師兄考量深遠。這養吾劍法謄抄完畢，師兄可要謄錄這功法名稱？”
嶽不群搖頭的時候也擺了擺手，“不搞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師妹一並謄錄了便是。師妹暫且不忙著裝訂，我這裡有一頁從一修行手劄裡看到的養吾劍法的修行心得。”說著嶽不群遞過去一本翻開的手劄。“師妹將這篇心得感悟也一起謄抄了，裝訂在功法的末頁。”
“還真是有緣。”寧中則不由感慨道。
“這篇心得的確有點意思，根據手劄描述，養吾劍法創法的立意源自《孟子》的“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堂皇正大。養吾劍法注重劍法的內在修養和氣質的培養，劍招沉穩大氣，能夠展現出劍客的浩然正氣和深厚內功。”
“而且，在我看來這養吾劍法正是一門裝點門麵的好功夫。”說著嘴角微微翹起。
“師兄確定要修習這門劍術了？”
“嗯！雖然現在我們封了山，不與江湖門派往來，以後總是要行走江湖的。既然要行走江湖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一招半式的，這養吾劍法也整合我華山派的正麵形象。不過師妹，為兄我可非隻學這養吾劍法、氣宗所傳的希夷劍法也將是我的必學科目。如果能找到劍宗的傳承、為兄也不會放棄的！”
“師兄既然有意破除劍氣對立，主張合流，自當是應該也要學會劍宗傳承的，隻是目前我們手上並無功法，隻得徐徐圖之了。”
嶽不群噓氣道：”無妨，還有不少前輩手劄筆記還未整理完成，裡麵未必沒有劍宗的功法、感悟。“
“滄海之中有遺珠啊！”
寧中則也是連連點頭，那冊被他們命名為《混元功拾憶》的冊子就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幫助，自從按冊子上的方法，同修混元功與混元掌之後，兩人內力修為都有精進、嶽不群甚至都隱隱有摸到一流的門檻感覺了，隻待混元大成，嶽不群就會成為妥妥的一流高手。
”那現在師兄修行的重心都在混元功和養吾劍法上了？”
“是的。這‘華山九功紫霞第一’，是我華山一等一的上層內功心法，修行到高深處內力綿韌綿長，還有化解異種真氣的特殊功效。但是也有一個問題，難學難精。”
“自上次閉關修行岔氣後，我翻看了紫霞神功的前言小傳，這功法為全真教主王重陽為門下弟子量身定製的。而這名弟子就是我派的開派祖師廣寧子郝大通。紫霞神功源自道門，遵循自然，循序漸進的特征。像上次那樣閉關尋求突破反而是走了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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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兄行功岔氣也算是自找的了？”
“的確是自找的，也算是萬幸，沒有走火入魔。如今我每日清晨上山采一縷紫霞，不僅療愈了經脈，紫霞神功也略有進步。這門功法隻能靠水磨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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