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賈詡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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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太郎的嘴唇動了動，像要哭，又像要笑，最後隻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我聽你的。”
看著程陽依舊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最後，山本太郎答應了下來，他得到的是自己被救出來之後的一億塊。還有他妻子的生命。
程陽看著答應的山本太郎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說好嘍，你進監獄後我把你救出來，然後你和妻子帶著一億走。既然你見過伏特加這麼多次，你就應該知道我們多龐大，別耍不該耍的小心思，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山本太郎第一次感覺這麼無力，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伏特加說加入組織，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叫山本太郎。
程陽則是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琴酒幾人還在一邊待著，他們親眼看見了山本太郎從害怕到崩潰的全過程，基安蒂站在遠處，看向程陽的眼神裡更甚厭惡。
程陽看見了，但是他不在乎。
我自冷眼看世界，不問天下是與非。他人的眼光，與我何乾。
“琴酒，你這還有能住人的屋子嗎？我想我得好好歇歇。”
聽到程陽的話，琴酒隨手點了一個房間，就是之前伏特加從裡往外拿刑具的房間。
程陽也沒多問，點了點頭就往那個房間走去。
大廳的眾人則是托起了地上的山本太郎和他昏睡的妻子，送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程陽回到房間後沒再多想，直接躺在床上就睡著了，能看出來這個房間已經許久沒人住過了。
甚至可能因為刑具的原因，屋子裡還充斥著一股鐵鏽味。
程陽也不嫌棄，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前，程陽想到了今天和宮野姐妹吃烤肉的場景。萬家燈火，好像已經輪到我了。
迷迷糊糊在睡夢中，程陽好像再次墜入了夢境。
程陽站在一座軍營裡。
這不是他上次見過的長安城外，營盤整齊，旌旗豎得一絲不苟，篝火燒得正旺。遠處校場上有士兵在練箭，弓弦聲一下一下地響，像誰在抖落舊衣裳上的灰。天已經擦黑了，營中點起火把，把中軍大帳前的一麵大旗照得發亮，上麵繡著一個大大的“張”字。
賈詡站在他身旁，這次沒有牽馬，也沒有枯草。他看起來年輕了一些，胡須修得齊整，眼裡的疲憊也少了幾分，隻是那股沉靜還是一樣的。
“宛城。”賈詡說，“張繡新投曹操，結果曹操收了他的嬸娘。張繡羞憤，想反。我勸他打。”
程陽看著帳前那個披甲的男人。張繡正在擦一杆長槍，火光映得他半邊臉通紅。他動作很慢，像在擦一件稀世珍寶。但程陽注意到，他每擦一下，虎口就緊一緊。
“他真信你？”程陽問。
“不全信。”賈詡說，“但他更信自己心裡那口氣。我不過是幫他給那口氣找了個出法。”
帳前，張繡抬頭看過來，目光越過程陽，落在賈詡身上。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槍靠在柱子上，隨即站起身來，將一塊被酒水浸軟的皮子扔進火堆。皮子被火一舔，猛地卷起來，焦味騰地散開。
“我要的是曹操的命。”張繡說。
“不。”賈詡走到他麵前，聲音很穩，“你要的是曹操的懈怠。曹操現在以為你服了他。你隻要把營門再打開一點，讓他的人喝你的酒、用你的馬、睡你的帳。等他自己把甲卸了，你再去殺他。”
張繡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慢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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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殺聲如潮。
賈詡站在高處，身後是張繡的中軍。他沒有再看戰場，隻是望著曹操逃去的方向，輕聲說：“曹操是能逃。但這一敗，會讓他記住我很多年。”
程陽看著他：“你讓我來，就為了看這個？”
賈詡搖頭。他回過頭，指向張繡：“看他。你以為宛城打贏，靠的是謀略嗎？不。靠的是張繡能忍。曹操收他嬸娘那夜，全城都知道他受了辱。可他一聲沒吭。一邊伺候曹操，一邊磨刀。一直到曹操的兵都當他沒了牙，他才徹底咬下去。”
程陽看著亂軍中那個披甲的身影。張繡在火光裡，像一尊被血浸透的石像，不喊不叫，隻做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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