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昨天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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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躺在大廳的沙發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此時此刻，那個叫宮野誌保的女人就在他家的浴室裡洗澡，並且一會要睡在他睡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床上。
程陽則是在今天榮幸的和天和窩在一起，雖然宮野誌保已經和天和混熟了，但是天和還是沒打算爬上宮野誌保的床。
水聲停了。
程陽沒有動，眼睛閉著，呼吸放得又輕又慢。可越是安靜，耳朵越不聽使喚。
隨即浴室門開了一條縫，透出窄窄的光，又很快暗下去。接著是拖鞋踩過地板的聲音，很輕，他聽見宮野誌保走到臥室門口，停了一會兒，然後問：“有吹風機嗎？”
“櫃子下麵。”程陽沒睜開眼，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隨即傳來了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宮野誌保一聲輕輕的晚安。
程陽還是沒睜開眼，但是嗓子有點發啞：“晚安。”
隨著臥室的門被輕聲關閉，程陽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隨即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落了一個不輕不重的東西。
天和躺在程陽的身上，輕輕的“喵”了一聲。
而他的主人則是已經開始了均勻的呼吸，整個人已經徹徹底底的睡著了。
天和愣住了，自己的主人原來是頭豬嗎？睡得這麼死。躺下秒睡的來了。
程陽則是又做夢了。
夢裡沒有火光，也沒有長安。
程陽站在一片安靜的竹林中，天將亮未亮，露水順著竹葉往下滴。風很小，吹得整片林子沙沙響，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書。
賈詡坐在一張矮石桌前，麵前的茶已經涼了。他穿的不再是官袍，而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像哪個村裡教書的先生。程陽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兩人之間沒有旁人，隻有清晨的霧氣和幾隻早起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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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正愁沒人說話。”
程陽坐下。賈詡也不看他，隻把棋子一顆顆往棋盤上擺，東一枚西一枚，擺得漫不經心。
“你那副樣子，一看就是剛從一個女人身邊出來。”賈詡忽然說。
程陽手一僵：“有嗎？”
“有。”賈詡嘴角翹了一下，很淺，“不是壞事。人身上有沒有牽絆，眼裡一望便知。你以前像把刀子，現在像被磨過。殺性還在，但不再那麼容易被看出來了。”
程陽撇了撇嘴，“還真是逃不過您的眼睛。”
賈詡則是笑了笑，“你穿的衣服和我穿的倒是不一樣，這是哪個朝代的衣服？”
程陽連忙搖了搖頭，“我這朝代可和你的不一樣，我這都有火器和榴彈了，和你們那個時代可是完全的不一樣。”
賈詡將最後一枚棋子擺在棋盤上，抬眼看向程陽。
“不管是什麼時代，我想都是一樣的。穩居幕後，靜待時機。”
賈詡沒再往棋盤上添子，反而從棋盤上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間轉了一圈。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不管哪個朝代，能活得久的，都是會躲的人。你越是站在明處，越要讓人以為你沒在看。”
程陽想了想，問：“那要是已經有人在盯著我了呢？”
“讓他看。”賈詡說，“看多了，他反而會懷疑自己。你隻要別急著動，時間一長，他再聰明也會累。人一累，判斷就會出錯。你要等他自己把致命的繩子套上。”
程陽拿起麵前已經涼掉的茶，抿了一口，說：“我現在就是這心思。隻是總覺得自己也沒乾什麼好事就是了。”
賈詡笑了笑：“好與壞，都是世人定義的。你心裡有自己的良知，有自己的良善，這就是好的了。”
程陽沒接話。晨霧從竹林外漫過來，涼絲絲地貼著臉。賈詡把棋子一顆一顆往木盒裡收，動作慢得有點像在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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