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今天哪也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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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赤井秀一家附近，程陽下意識了貝爾摩德的手。
“小心點，就怕出什麼意外。”
貝爾摩德沒掙脫，隻是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挑逗，“小程陽，你可保護不了我，你隻是個文官，真打起來，還得是姐姐來保護你吧。”
程陽沒理會她的調侃，隻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拉你是怕你踩著碎磚。上次放完火後，這地界兒現在白天都不見幾個人。”程陽壓低聲音，“而且如果回來了，不確定會不會有什麼監視。”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
貝爾摩德笑了笑，沒抽手，隻由程陽牽著往小區深處走。
昔日還算體麵的住宅區現在跟個被掏空的破殼子一樣。幾棟樓燒得隻剩骨架，焦黑的窗洞大張著，像一排沒合上的眼睛。
地上到處是碎玻璃、泡爛的紙箱和消防隊衝水後留下的泥窪。有幾處牆根還冒著極淡的焦味。他們走過的地方偶爾有半片窗簾從高處的窗框裡垂下來，被風吹得一晃一晃。
程陽帶著貝爾摩德在附近轉了轉，但是什麼都沒留下。
兩人站在被燒毀的小區門口，程陽笑了笑，“早知道當時就用別的辦法了，現在連點他的文件都留不下。”
程陽一邊說，一邊自然的挽住了貝爾摩德，“當時為什麼問出FBI的據點來後直接殺了他呢？我真是糊塗了。”
貝爾摩德由他挽著：“現在知道後悔了？你當時要是一刀捅穿他喉嚨，後麵這些事可就都省了。可你舍不得，是不是想從他嘴裡多掏點東西。結果呢，像你這種越聰明的人，就越愛給對手留那口氣。”
程陽“嘖”了一聲，沒反駁。他們走到小區外頭，小區邊灰蓬蓬的梧桐樹被烤得半焦，像誰把幾百片紙錢掛在了枝頭。他鬆開貝爾摩德的手，從口袋裡摸出煙來，沒急著點，隻咬著濾嘴想事情。
“我不是愛留赤井秀一那口氣。”程陽說完點燃了嘴角的煙，“是他還有用。FBI在東京鋪了多少線，安全屋在哪兒，接頭人是誰。這些殺了他就沒人說了。”
“隻有先確定他說的話對不對，我才能回來問更多，隻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他就被救走了。”
“那現在人跑了，話也沒了。”貝爾摩德挑眉，“竹籃打水，還讓人把牆炸了。”
程陽無奈的歎了口氣，“可不是，反正沒東西就沒東西吧，我準備去研究所了。”
貝爾摩德笑了笑，“現在去研究所？想念那對姐妹了？”
程陽沒說話，伸手捏了捏貝爾摩德的臉，“什麼嘛，我的工作就是在研究所啊。”
貝爾摩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程陽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她示意的一個酒店。
“姐姐可是走累了呢。”貝爾摩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撩人。
程陽看著那個招牌半舊的酒店，又看了看貝爾摩德似笑非笑的臉，沒動。
“你認真的？”他問。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把花束往懷裡收了收：“姐姐隻是覺得，現在離天黑還早。與其去研究所看那對姐妹，不如先找地方坐坐。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又沒拿槍逼你。”
程陽當然聽得出她話裡的軟刀子。他抽了口煙，慢慢吐出來，然後別開視線：“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現在去那種地方太紮眼。這邊剛出過事，附近可能還有警察。”
“那去哪？”貝爾摩德偏過頭看他，眼睛彎彎的，像早把他看穿了，“去你家，還是去別的地方開間房？”
“去我那兒吧。”程陽最後說，“花這錢乾嘛，反正我家也沒別人，宮野誌保已經去研究所了。”
貝爾摩德輕輕“哦”了一聲，像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抬腳往前走，沒再挽程陽，隻走到他另一邊，把花換到外側。兩人在路邊攔了輛車。車裡很安靜，司機開著廣播，正播些不相乾的新聞。程陽靠著窗，看外頭行道樹一棵棵往後倒。貝爾摩德沒說話，隻把雛菊放在膝蓋上，拿指尖慢慢撥弄著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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