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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華將手中的保溫杯猛地砸在桌上，瞪圓雙眼瞧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趙默和唐興宏，一點沒了往日慢悠悠的性子。
王強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沙發椅上，麵無表情地抽著煙。
“狗被運走了?”
“嗯。”趙默點點頭，“薑杉宏把狗賣給了鐘屠子。我們去樂山集貿市場查了，鐘屠子今天中午開車運著狗走了。”
“去哪裡了？”陳耀華追問。
“聽周圍商販說，他好像去了隔壁的湖杭市。”唐興宏插嘴道。
“好像？就沒一個確切的消息嗎？”陳耀華有些急了。
“所長，周圍商販說鐘屠子這個人脾氣古怪，腦子也有點問題，沒什麼朋友。”趙默抬手指指自己腦袋，“他平時不用手機，所以周圍人也隻是知道一個大概情況。”
“我托同學關係，從交警隊查了道路監控。”唐興宏接口道，“今天中午，鐘屠子的車從濱湖高速離開濱海市，前往湖杭市。”
陳耀華右拳狠狠砸了一下桌麵：“就差半天，讓狗跑了。”
王強沒有說話，窩在沙發中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陳耀華：“也不能說跑了，畢竟他去的是湖杭市，沒有離開我們臨川省。”
陳耀華猛地抬起頭，看向平素不苟言笑的王強：“你意思是……”
“追過去。”王強嘴唇輕吐，蹦出三個字。
陳耀華沒有立刻說話，微微低頭，陷入沉思。
趙默看看低頭不語的陳耀華，又看看一臉嚴肅的王強。
追過去？
為了一條狗，跨市去追？
“狗還活著嗎？”陳耀華看向趙默，“從慣常經驗看，被狗販子收走的狗一般活不過二十四小時。”
“應該活著。”趙默想了想。
“有多大把握。”陳耀華追問道。
“嗯……我問過集貿市場的人，他們反映鐘屠子收狗一部分是賣給別人當寵物狗，看家狗，一部分是賣給狗肉店。他自己不殺狗。”
“他之所以被人叫作鐘屠子，不是因為他殺狗，而是他長得肥頭大耳，像屠夫。”趙默補充道。
陳耀華雙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看向趙默和唐興宏：“你們會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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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啊，警校都要考駕照的。”唐興宏道。
陳耀華咬咬牙，拉開抽屜從裡掏出一把車鑰匙和一張卡，‘嘩啦啦——’扔到辦公桌上。
趙默和唐興宏愣愣看著桌上的車鑰匙和卡，不知道陳耀華這是要做什麼？
陳耀華朝窗外大院方向努了努嘴：“這是所裡唯一一輛沒有塗裝警用標識的車子鑰匙。”
“這張是加油卡。”
“你們立刻出發去湖杭市，把狗給我從鐘屠子手上弄回來。”陳耀華沉聲道。
“啊……？”趙默和唐興宏驚愕地看著陳耀華。
他們腦中同時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這兩個派出所的一號和二號領導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新安派出所教導員崗位一直空缺，所以身為辦案副所長的王強相當於整個所僅次於所長陳耀華的二號領導。
為一條狗，跨市行動？
陳耀華和王強的臉上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隻有一本正經的嚴肅。
“你們兩個不要拖拉！穿便衣，帶好警服和證件，立刻出發。”王強聲音低沉，但透著一股子有條不紊的穩重，“我讓李靜凝給你們開幾份空白的介紹信隨身帶著。”
“出發前再去一次樂山集貿市場，問一下平時跟鐘屠子關係不錯的商販，把他在湖杭市的落腳點和目的地給我查出來。”
“時間很緊迫，即便鐘屠子不殺狗，但是他不可能長期養狗。這狗一旦賣給狗肉店，絕活不長。”
“我要電瓶車……不對，我要活狗，不要死狗。”陳耀華站起身，想了想又道，“萬一狗真的死了，你們也要給我把狗的屍體帶回來。”
趙默震驚了。
這……這……太離譜了！
還真要他倆出差，去跨市找狗？
看來為了陸玉珍這十輛電瓶車，陳所長也是不惜代價了。
當然這代價就是——他倆！
這一走，不知要在外麵耗多久？
唐興宏小聲嘀咕：“又是出差，又是加班的，老子是警察，不是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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