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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戴上口罩，將胸卡別在胸前口袋上。
做完這一切，唐興宏轉身就要往外衝。
趙默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腰挺直了，哪有醫生像你這麼猥瑣走路的？”
“別心虛，現在我們倆就是大夫。”
說著，趙默一馬當先推門出去。
他後背挺得筆直，步態從容，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醫生。
唐興宏緊跟在他身後，壓低嗓音，狐疑地打量著趙默的背影：
“趙默，我怎麼覺著……你這醫生打扮，看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上次‘旺旺燒烤鋪’跟蹤毒販那回，你穿上快遞服也跟真的外賣員似的。你老實交代，你個變態私底下是不是老乾這種喬裝打扮的活，到處瞎溜達？”
趙默沒說話，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別廢話，快跟上’。
兩人離開3號樓，來到6號樓住院部。
住院部門口站著兩個保安，見兩人過來，抬手向他們揮了揮手。
趙默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中，步調自然，一邊走一邊衝保安微微頷首，像極了路過的年輕醫生，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客氣。
唐興宏拘謹地走在後麵，有樣學樣地跟著向保安點點頭。
兩人進了電梯，上到九樓。
九樓是單人病房區，走廊裡非常安靜。
值班護士不在崗，像是臨時有事被叫走了，不知去了那間病房。
趙默大搖大擺地走進護士台，順手拉過一旁的小推車，從操作台上挑了幾袋生理鹽水，放在上麵整齊碼好，慢慢推著走向902房間。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旁若無人，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唐興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趙默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趙默這家夥上次假扮快遞員，這次假裝醫生，裝啥像啥。
想來平時私底下，一定沒少乾這種喬裝改扮的事。
唐興宏越想越不對勁，趙默乾這些到底圖什麼？
除了變態，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了。
趙默回頭，見唐興宏呆愣著，沒跟上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唐興宏趕忙快步走過來。
“你在門外幫我打掩護。”趙默把腦袋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有人來了，就幫我擋一下，擋不住趕快進來告訴我。”
唐興宏點點頭，囑咐道：“你要確認什麼，動作快點！”
趙默做了一個OK的手勢。
他之所以讓唐興宏守在門外，其實還有一層考慮。
他不想拖累唐興宏。
萬一事情敗露，他偷偷潛入病房，算主犯。
而唐興宏在門外放風，最多算個從犯，真要被追究起來，處罰也會比他輕得多。
唐興宏當他是兄弟，他也得幫唐興宏想好退路。
‘咚咚’趙默抬手敲了兩下門，不待裡麵應聲，便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把小推車也拉了進去。
病房是一間約十五平米大小的房間，正中放著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病人，正在吊水。
病床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台大電視機。
怪不得下午開會時，潘森浩罵罵咧咧，這種住院待遇，普通人確實享受不到。
趙默關上房門，走到病床邊。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上半身靠在墊背和枕頭上，正閉目養神，見趙默進來，抬眼看過來。
趙默走到床尾，抽出插在卡槽裡的病曆夾，低頭看了一眼病曆卡上名字，患者一欄赫然用黑色水筆寫著‘田宛虹’。
“田女士，感覺怎麼樣？”他隨手將病曆夾插回卡槽，看了眼麵色蒼白的田宛虹，拉著小推車走到她身邊，抬頭假裝瞧著一旁掛在輸液架上的輸液袋。
“還可以，你是？”田宛虹嘴唇有些發青，疑惑地看著背過身去的趙默。
“哦，我是康複科的實習醫生，我們主任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方便製定後續的恢複方案。”趙默臉不紅，心不跳，聲音平穩，轉過身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床頭的監護儀。
“那麼晚了，你們還不下班？”田宛虹不再懷疑，隨口問道。
“快了，等你這邊看完，我也差不多該下班了。”趙默嘴上應著，心裡卻在盤算，鋪墊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慢悠悠地耗下去，必須加快動作。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裝作了解情況道：“田女士，聽說你誤食了老鼠藥，是氟乙酰胺類化合物中毒。你命可真大，再晚來一些，怕就救不回來了。”
田宛虹朝他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默心道，OK，問題拋給你了。
好，現在讓我‘聽聽’你是怎麼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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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中抽出雙手，俯下身，托起田宛虹的右手，假意查看她手背上插著的吊針是否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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