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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興宏指著蛋糕盒子，轉頭看向趙默：“這……這……就是曹雨萱和田宛虹各自說的那個蛋糕？尺寸對不上的那個？”
趙默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盒子上停留了一會兒，似在仔細觀察，然後才緩緩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個。”
他伸手小心翼翼把蛋糕盒子從冰箱中捧出來，放到廚房的島台上。
“兩個女人連個蛋糕尺寸都記不清，我來看看到底是幾寸的蛋糕，哪個說得對？”唐興宏湊過來，要去取下蛋糕盒子，被趙默抬臂攔住。
“怎麼了？”唐興宏一愣。
趙默沒說話，盯著蛋糕盒子，左右看了好一會兒，心跳一下一下，開始慢慢加速。
他抬頭望了一眼警方臨時貼在天花板上的監控探頭，然後慢慢轉身，掃了一圈整個廚房，最後目光落在牆角的乾垃圾桶上。
他走到垃圾桶邊，蹲下身，伸手進去慢慢翻找，裡麵的東西被一樣一樣撥開。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手指捏住一根褐色的麻繩，將它輕輕從垃圾的縫隙中抽了出來。
趙默將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隨即又把它小心地放回原處。
他站起身，走回島台邊，脫下手上的膠皮手套，換了一副新的戴上，免得垃圾桶裡的碎屑沾到蛋糕盒上。
趙默抿了抿嘴，朝唐興宏點點頭。
唐興宏站在蛋糕盒旁，看到他的示意，這才將雙手搭在盒蓋兩側，微微一用力，向上抬了起來。
兩人腦袋湊到一起，望向盒內。
盒內是一隻奶油蛋糕，裝在一個透明的塑料盒子中，裱花精美細膩，正中央有一對穿著西裝婚紗的小人偶。
唐興宏歪著腦袋，比對了一下：“這是十寸的蛋糕，田宛虹說的是十二寸。這女的跟閨蜜商量買蛋糕時，怕不是隻顧著選款式，連尺寸都沒看吧？”
他後退半步，上下看了看蛋糕盒，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十寸的蛋糕，至於裝這麼大一個盒子嗎？”
趙默眉頭微微一挑，唐興宏這話說得有道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蛋糕盒，目測尺寸是要比蛋糕大出一些。仔細看，蛋糕與內壁間的空隙也顯得有些過寬。
這盒子瞧著不像是原配的，倒更像是後來另外找的。
趙默低頭沉思片刻，雙手伸進蛋糕盒，托住裡麵透明塑料盒底部，小心地將整個蛋糕取了出來。
“小心，慢點，慢點。”唐興宏兩手虛托在蛋糕兩側，生怕趙默一個鬆手，它就會掉到地上，“別磕壞了。”
趙默動作很慢，穩穩地把蛋糕放到旁邊的台麵上。
他轉過頭，看向蛋糕盒底部。
唐興宏不明所以，也湊過來看。
他探頭探腦，視線在盒子內外來回轉了好幾遍，忽然指著盒底與四周的細縫道：“你看這兒，盒底內外高度差好像不不一樣，底下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托盤、蠟燭、刀叉啥的？”
趙默再次把手伸進盒子，手指摳住盒底縫隙，慢慢用力。
‘哢——’一聲輕微的紙板分離聲響起，盒底果然另有玄機，一塊紙板被趙默取了出來。
兩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紙盒內部。
盒底躺著一個透明小塑料袋，裡麵裝了大半袋水。
塑料袋旁還有同樣大小空位，像是原本也放過一個同樣的小塑料袋，隻是現在已經不在了。
趙默將塑料袋拎出來，放手中掂了掂，翻過袋麵，一行印刷字映入眼中‘可食用耐融冰’。
“我還以為下麵放了餐盤、刀叉呢！”唐興宏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原來就是冰塊啊！”
趙默沒有說話，把裡麵已經融化成水的冰袋重新放回盒底，目光久久停留在旁邊那個空出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的大小、形狀與冰袋如出一轍，那裡原本也應該放了一袋同樣的冰塊，隻是現在卻空空如也。
他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又走到牆角的乾垃圾桶邊，翻找了一會，從裡麵捏出一個被撕開口子的小塑料。
塑料袋和蛋糕盒底的那個一模一樣，上麵也印著‘可食用耐融冰’的字樣。
趙默如有所思地點點頭，把塑料袋放回垃圾桶，走回島台邊，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照相機設置，調出地理和時間水印，對著盒子裡的冰袋拍了兩張照片，又拍了幾張盒底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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