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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默站在冰箱前，雙手探進裡麵，正用力往外扯著什麼。
“哢噠——哢噠——”的塑料碰撞聲，此起彼伏，一陣接一陣，在空曠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冰箱門大大敞開著，擋住了唐興宏的視線，他隻能看見趙默肩膀聳動，手臂繃直，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等他走近，繞過冰箱門，才看清，原來趙默正在拆卸冰箱裡的製冰盒。
“哎喲喂嘞，徒兒啊！”唐興宏看著趙默老大費勁的模樣，哈哈大笑，“拿這玩意靠巧勁，不是靠蠻力的，”
他邊說邊湊上前，擠開趙默，伸手在製冰盒兩側的卡扣處輕輕一按。
‘哢’一聲輕響，製冰盒被他從滑軌中慢慢抽出，落在了手裡，“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唐興宏側過臉，斜眼瞧著趙默，得意地揚了揚眉。
趙默撇了撇嘴，沒接話，伸手從他那兒接過製冰盒。
他先是兩手一左一右，扣住製冰盒的兩側，掂了掂。
然後又換成一前一後的握法試了試，像是在反複確認雙手抓握時的接觸麵和握持角度。
他低頭來回翻看自己握住盒的姿勢，又翻過盒底，仔細瞧了瞧。
唐興宏在旁，越看越糊塗，趙默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將冰格從握法到盒底，一處都不放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你在乾什麼？”唐興宏終於忍不住問。
趙默頭也沒抬：“我在看，如果一個人要把冰盒從滑軌裡抽出來，他的手會碰到冰盒的哪些位置，會在哪裡留下指紋。”
“你什麼意思？”這解釋不但沒讓唐興宏明白，反而讓他更糊塗了。
趙默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揶揄道：“師父，你猜猜看？”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端詳手中的盒子。
這話可把唐興宏鼻子都氣歪了。
他別過頭去，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切，不說就不說，老子自己想。”
趙默嘴角勾了勾，像是沒聽見。
看了許久，他終於放下盒子，抬起頭，目光越過島台，落在廚房那扇掛著紗簾的窗戶上。
日光透過薄薄的白紗，落在銀色的不鏽鋼水槽上，閃著微亮的光。
趙默把製冰盒放回冰箱，關上冰箱門，走到窗前，伸手抓住紗簾一角，往旁邊輕輕一拉。
‘唰’的一下，紗簾滑向一側，露出後麵的玻璃窗。
光線如決堤的潮水一下子湧了進來，潑灑在趙默臉上。
他站在窗前，窗框的陰影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分明的兩部分。
他微微俯身向前，視線從水槽、窗框、牆沿一點點往下移，劃過枯死的杜鵑花叢，最後落在泛白的草地上。
趙默腦海中慢慢浮起昨晚從田宛虹身上聽到的那些‘心聲’。
所有的拚圖碎片都已湊齊，剩下的，就是把它們一塊塊拚合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唐興宏：“我打電話給蔡隊，申請技術室過來取證送檢。”
“你已經查清楚案子了？”唐興宏低頭看了眼手環，“現在連中午十二點都沒過。”
趙默搖了搖頭：“還沒有，要等檢驗報告出來，我才能知道自己推測的對不對。”
“現在一切都隻能算猜，有了確切報告結論，才能算真正破案了。”
他說著，掏出手機，找到蔡震的號碼。
唐興宏站在他身側，看著他猶豫了數秒，最後猜按下了撥通鍵。
趙默抬起頭，把手機放到耳邊，轉身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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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專案組晨會。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蔡震站在會議桌前，正在彙總昨天與案發當日部分賓客的談話結果。
潘森浩兩眼放光，眼珠子滴溜溜來回轉動，嘴角蘊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活像名滿心期待好戲開場的觀眾。
昨天蔡震給了趙默二十四小時，讓他和唐興宏兩人單獨行動。
今天晨會，是騾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了。
可眼下時間已經快九點，這出戲的主演卻還沒到場。
對麵袁德厚和唐興宏之間那個座椅空著，椅背貼著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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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坐在那裡的趙默，始終沒有出現。
晨會開始時，蔡震連問都沒問一句趙默為什麼沒來，直接就開始彙總賓客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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