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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到了這一步，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蔡震作為分局刑偵大隊的一把手，破案前板著一張臉，該敲打的敲打，該推進的推進。
案子有了眉目，他也不吝嗇表揚肯定的話。
袁德厚和潘森浩在刑隊乾了多年，都摸清了他的路數。
此刻，兩人不說話，坐在位子上默默聽著。
專案組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案子從一團亂麻，到水落石出，幾乎是趙默一個人推著走到現在的。
沒有他，恐怕繞到年底都未必能理出個頭緒。
尹俊麵色陰沉。
他低著頭，眼角餘光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對麵。
趙默微側著頭，安靜聽著唐興宏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偶爾笑笑。
尹俊心道，對麵兩個家夥現在一定在嘲諷自己。
他心中不是滋味，喉嚨裡像塞了什麼東西，咽不下，也吐不出來。
當年，他考進警校時，筆試第二，麵試第三，總分第二，985名校畢業，家裡關係又硬，正是意氣風發，打算大乾一場。
沒曾想，雖然被委任為班長，可處處被趙默壓一頭。剛入學時的那點意氣，一點一點漏了個精光。
他原以為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趙默去基層苦熬資曆，自己則在機關科室一步步往上走，兩人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可命運偏偏就是不放過他，在這起案子中，又碰上了這個喪門星。
他憋了一口氣要和趙默分個高下。
可到頭來，小醜還是他自己。
刑隊是係統裡最看重能力的地方，要是趙默因這個案子的表現被調過來，兩人豈不是要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想到這，渾身仿佛有針在紮一般，哪兒都不舒服。
“案在雖然有了眉目，但大家不能鬆懈。”蔡震挨個表揚完眾人，臉色又恢複了慣常的撲克臉，
“光有口供和趙默找到的這部分證據，還不夠。要把案子做實，需要更多的旁證材料和物證支撐。”
“老袁，你從隊裡挑幾個材料做得好，把田宛虹和曹雨萱的口供，以及相關人員的旁證材料做紮實了，不能出紕漏。”蔡震開始重新分配任務：
“潘森浩，你帶三個新警，負責物證。地下室的隱形櫃，藏在盆栽中的探頭存儲卡都要給我找出來。實在搞不定的話，讓技術科過來幫忙。”
袁德厚點點頭。
潘森浩比了個OK的手勢。
“大家辛苦了，再堅持一下。等這個案子結束，我請兄弟們吃飯。”蔡震掃了一圈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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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天前，田宛虹交代後，四季別墅投毒案的後續進展一直很順利。
這天下午，尹俊寫完手頭的材料，一個人在三樓的樓梯間抽煙。
抽完煙，他正準備推門回辦公室，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瞥見蔡震和袁德厚並肩走過來。
他下意識地左右掃了一眼，鬼使神差地沒有出去，而是輕手輕腳地上了四樓。
他知道，聲音是往上傳的。
剛在拐角裡蹲好，就聽見樓下‘吱呀’一聲推門響過，接著是零散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異常清晰。
‘哢嗒’微弱的打火機聲響過，沉默了一會，蔡震開口：“老袁，你覺得趙默和唐興宏這兩個年輕人怎麼樣？”
尹俊眉頭一挑，眼角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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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默性子沉穩，但總覺著心裡好像藏著什麼事。唐興宏倒是跳脫得很，嘴上沒個把門的，人也有點疲懶，不過那股子機靈勁兒在，好好磨煉一下，說不定能成第二個潘森浩。”袁德厚點評道。
“唉！”蔡震歎了口氣，“一個潘森浩已經夠煩我的了，再來一個，刑隊還不翻了天？”
“潘森浩嘴臭歸嘴臭，乾活可不含糊。當年他可是跟何斌搭檔過的。”袁德厚吸了口煙，煙頭‘滋滋’地響，“嗬嗬，怎麼著，看上這兩個人了？”
“你馬上要退了。”蔡震輕輕咳嗽了下，“小尹，看著也不像是會長久待在刑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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