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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默雙手插在口袋中，沿著圍牆的陰影慢悠悠地走著。
他沒有朝進來的正門方向去，而是貼著圍牆一路往小區西側的小門走去。
唐興宏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後。
趙默耷拉著腦袋，似乎在想心事，眼皮半開著，看上去無精打采。
但眼角餘光一直在左右掃視，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嘴唇開合的幅度很小，說話聲音也壓得很輕，剛好能傳進唐興宏的耳朵裡：
“剛才我從五樓下來，經過北麵樓梯轉角的時候，眼睛被窗外的亮光閃了一下。”
“當時我急著跟潘哥說402房門後，爆炸機關的事，沒來得及細想。”
唐興宏沒有吭聲，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腳下的步伐依舊不緊不慢。
“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趙默抬頭打了一個哈欠：
“如果我是那個布置機關的人。我一定很想看看……自己的‘作品’，會鬨出多大的動靜。”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特別是聽到消防車來的時候。那個人會想知道，是有人聞到了天然氣報警，還是有人發現王占川一直沒出門，亦或是……有人察覺到了爆炸機關？”
唐興宏沒說話，等著趙默說下去。
“所以那道閃到我眼睛的亮光。”趙默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可能根本就不是太陽光，而是望遠鏡的鏡片反光。”
唐興宏聞言，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趕緊跟上。
他遲疑了幾秒，拉近距離，小聲問：
“那個人……膽子有這麼大嗎？”
趙默嘴角輕輕扯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
“能做出這種爆炸機關的人，又怎麼可能是膽小怕事的主。”
唐興宏腳步依舊漫不經心，但插在褲兜中的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耷拉著頭，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墨子，你看清了沒？那個閃光說不定就是太陽光，晃了一下而已。”
趙默又打了一個哈欠，一半是裝，一半是真困。
昨晚先是查監控，後來又去KTV調查，今早在車裡也就眯了一個小時不到。
這會兒眼皮確實開始發沉，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強打起精神：
“從五樓跑下來那會兒，也就一閃而過的功夫，而且那道光又刺眼，怎麼可能看得清。”
兩人混在進出小區的居民當中，不緊不慢地從西邊側門溜達了出去。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唐興宏站在小區門口，茫然地掃了一眼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
出了西門，趙默右拐，沿著小區圍牆朝前走：
“今早進小區的時候我留意過，北麵臨馬路的正門旁邊，有個公交車站。”
“那裡人多，方便藏，而且與王占川那棟樓隻隔著一道小區圍牆，位置相近，視野也好，我們就在那兒觀察。”
兩人低著頭，沿小區圍牆往前走了一小段，再次右拐。
周圍的人流漸漸密了起來，路邊的早點攤、等車的上班族、匆匆而過的路人，嘈雜又尋常，正是最好的掩護。
唐興宏憋了一路，終於還是沒忍住，壓著嗓子開口：
“墨子，我覺得這個案子有點不太對勁！”
“哦？”趙默挑了挑眉，難得聽到唐興宏主動分析案情：“怎麼個不對勁？”
唐興宏思索了一會，才慢慢說道：
“一個在社會上混日子，無所事事的精神小夥，被一個酒水批發店的小老板給殺了。”
“從圈子上看，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小老板圖什麼？莫名其妙殺一個底層混混，吃飽了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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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唇，這些問題似乎已經在他腦中醞釀了許久，今天話頭一起，就停不下來了：
“這個案子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更離譜的是，殺這麼個人，居然還用上了男扮女裝，製造不在場證明，還拉了個同夥進來。一個人就能辦成的事，非得兩個人一起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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