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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本隻想走走過場，趕緊安撫下趙明疏好讓二人繼續相看。
可常嬤嬤既是太後的人，她也不好駁了麵子，隻得由她去診脈。
瞧著趙明疏蒼白的臉色，常嬤嬤眼中滿是心疼，輕輕地搭上了脈，指尖細細探查。
許久，常嬤嬤終於鬆了口氣：“縣主並無大礙，隻是有些憂思驚懼，一會兒奴婢給您寫個方子。”
趙明疏微微頷首，又抬眼瞥向沈硯身邊那丫鬟道：“我瞧沈公子身邊這姑娘麵色也白得很，不如嬤嬤也幫著瞧瞧？”
聞言，沈硯原本掛著淺笑的臉一僵，連聲推拒：“表妹說笑了，這不過就是我家一個丫頭，哪裡配讓宮裡的嬤嬤看診。”
趙明疏分外堅決道：“醫者仁心，常嬤嬤哪會計較這個？”
說罷，趙明疏當即意味深長地看了常嬤嬤一眼。
跟著太後在深宮裡爬了許多年的常嬤嬤當即明白了趙明疏是有別的謀算，一把上前抓住那丫鬟的手腕道：“無妨，都是做奴婢的，我也心疼這姑娘。”
常嬤嬤手掐在那姑娘脈上，那姑娘縮著脖子還要躲。
一旁的沈硯滿目心疼，卻終究不敢說什麼。
“滑利如珠，往來流利。”常嬤嬤目光銳利道：“姑娘這是有喜了啊！”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早就猜到一切的趙明疏捂著嘴裝作一副驚訝樣：“這……難不成是表哥你……”
上首的老太太立刻出聲打斷：“明疏丫頭！”
“一個奴婢有孕罷了，保不齊是哪裡的野種，莫要往自家人身上栽。”
“硯小子，你說呢？”
沈硯眸色暗了暗，終是隻“嗯”了一聲。
罷了，他本是想等趙明疏進門後將這丫鬟光明正大收房的，既然今日鬨了起來，等他回去就將這丫鬟送去莊子上。
丫鬟仍然收房，至於這孩子……
等大些，收作義子，也算全了父子情誼。
不想，常嬤嬤仍不肯放過，鄙夷地瞥了沈硯一眼，淡淡道：“即是野種，合該打殺了才是。”
此言一出，沈硯當即變了臉色，抬頭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立刻明白過來，硬撐笑臉著打圓場道：“常嬤嬤即是來教書瑤規矩的，且帶著她回院中教就是了。”
“至於這奴婢，畢竟我娘家私事，便不勞煩您了。”
常嬤嬤正色從容道：“奴婢是奉命來教書瑤姑娘規矩，可若家風不正，書瑤姑娘如何學得好呢？”
“既然老太太不肯，那奴婢便回去請示太後，問問此事奴婢是否當管。”
老太太神色一斂，側過頭擺擺手道：“硯小子，你便聽了常嬤嬤的吧。”
昨日趙家才被申斥，總不能為了個野種再搭上個沈家。
不想，沈硯隻將那女子往身後護了護，默了許久也不說話。
一旁的趙明疏忙添了把火：“表哥這是何意？你行走官場，不該為個丫鬟開罪太後啊。”
沈硯麵容繃緊，掙紮許久，終於顫著聲音道：“不可，她……她腹中的，是我的孩子。”
滿室驟然一靜。
那丫鬟聞言身子一軟，當即垂淚，跪倒在地。
沈硯起身將那丫鬟扶起，一旁的常嬤嬤忙退了一步道：“呦，即是主家的庶子，那便補了納妾文書就是，是奴婢多嘴了。”
趙明疏看著二人交疊的雙手，掛上一副被辜負了的苦相，施施然行了一禮：“表哥既心有所屬，今日又何必走一遭？”
再將目光轉向老太太：“祖母，表哥既然已經心有牽掛，那今日這相看，便罷了吧。”
老太太麵色陰沉，還欲爭上一爭：“明疏丫頭，一個庶子罷了，男子三妻四妾，本也尋常。”
“你總不會真信了外頭的畫本子，學什麼一生一世隻一人吧。”
這話說得趙明疏惡心，卻不得不恭順應付：“孫女不敢，隻是哪怕遵循禮法，也是先妻後妾，況且表哥方才更是有意欺瞞，明疏不善謀算，實在怕了。”
沈硯違禮在先，又有常嬤嬤看著，老太太不好硬壓，隻得擺擺手，讓沈硯帶著那丫鬟趕緊離府。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常嬤嬤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抬頭又是一副守禮做派道：“老夫人莫不是為人蒙蔽了？這般不知禮的後生，竟也來與縣主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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