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點不自然，“我去洗碗。”
沈霖舟沒攔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點。Luna蹭到他腳邊，他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廚房的水聲傳來，駱絡站在洗碗池前，看著泡沫在指間散開。她想起剛才沈霖舟的話，心裡有點亂。
從前她總覺得閃婚的婚姻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卻摸不著，可從領證今天他的安慰，他的耐心，卻像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敲了敲那層玻璃。
也許，這段婚姻，並沒有她想的那麼遠。
洗完碗出來時，沈霖舟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側臉的輪廓清晰又溫和。
他擡頭看見她，把文件合上：“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或者早點休息？”
“不了，我有點累，想早點睡。”駱絡說。
沈霖舟點了點頭，起身上樓幫她把臥室的空調調低了一度：“被子在衣櫃第二層，要是晚上覺得冷，就蓋薄的。”
駱絡走進臥室，看著他細心的舉動，忽然開口：“沈霖舟，今天謝謝你。”
沈霖舟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時眼底帶著點笑意：“跟我不用客氣。快睡吧，明天還要忙。”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駱絡靠在門闆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著，暖暖的。窗外的蟬鳴還在響，盛夏的風從紗窗吹進來，帶著點草木的清香。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沈霖舟的身影，他正站在院子裡打電話，應該是在處理工作，語氣沉穩又耐心，跟剛才安慰她時的樣子有點不一樣，卻同樣讓人覺得安心。
第二天一早，駱絡到科室時，兩個新人已經在護士站等著了。
穿白襯衫的叫蘇蔓，戴眼鏡的叫李娜，看見她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打招呼。
駱絡沒在意，把查房本放在桌上：“今天有三個新入院患者，兩個術後複查，我們先從3床開始，你們注意記一下患者的用藥情況和過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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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翻了個白眼，小聲跟李娜嘀咕：“不就是會背個用藥指南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駱絡的腳步沒停，聲音卻清晰地傳過去：“3床患者有青黴素過敏史，上次住院時出現過皮疹，今天的抗生素要換頭孢，劑量按體重算，5mg/kg，你們算一下他今天該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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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昨天根本沒看患者病例，隻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
李娜拿出手機想查，卻被駱絡攔住：“患者的基礎信息和用藥禁忌，必須記在腦子裡，要是關鍵時刻查手機，會出人命的。”
她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蘇蔓咬了咬唇，沒再說話，隻能跟著駱絡走進病房。
3床的大爺剛做完心臟支架手術，情緒有點煩躁，看見她們進來就皺著眉：“又來查房？我都說了我沒事，能不能讓我清靜會兒？”
蘇蔓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駱絡走到床邊，拿起大爺的手摸了摸脈搏，語氣很輕：“大爺，您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我看您的監護儀數據都挺穩定的，再堅持幾天，就能出院陪孫子玩了。”
大爺的臉色緩和了點，嘆了口氣：“就是覺得悶得慌，想回家。”
“我理解您的心情。”駱絡幫他把枕頭調高了點，“等會兒我讓護士給您拿本雜誌，您要是想聊天，也可以跟隔壁床的大叔說說話，他也是做心臟手術的，恢復得特別好。”
走出病房時，蘇蔓和李娜都沒說話。駱絡看著她們：“跟患者溝通要講究方式，不能隻看數據，還要看他們的情緒。尤其是術後患者，容易焦慮，你們多跟他們聊聊，恢復會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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