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讓你去，我是擔心你。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寶寶，萬一路上有什麼意外……”
他的語氣很軟，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駱絡心裡動了動，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擔心，可我跟陳遇……我們在一起好多年，他走的時候我都沒來得及送他，現在我有寶寶了，想跟他說一聲。”
沈霖舟沉默了，他看著駱絡眼底的認真，知道自己沒法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等你五個月的時候再去，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駱絡有點意外，她以為沈霖舟會不同意，沒想到還願意陪她去。
“嗯，我陪你。”沈霖舟點頭，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很認真。
駱絡沒聽出他語氣裡的隱晦，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謝謝你，沈霖舟。”
沈霖舟沒說話，隻是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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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霖舟去單位處理點工作，駱絡按約去了許汀家。
許汀家的門鈴剛響兩聲，門就被拉開，穿著米色家居服的許汀懷裡抱著今今。
“可算來了，”許汀側身讓她進門，“念爾和知榆早到了，在客廳陪今今玩呢。”
玄關處擺著幾雙拖鞋，駱絡換鞋時，今今從許汀懷裡探出頭，小手指著她的肚子，奶聲奶氣地問：“駱絡乾媽，你肚子裡有小娃娃嗎？”
駱絡愣了下，隨即彎起嘴角，輕輕摸了摸小腹：“是啊，以後今今多了個小弟弟或小妹妹。”
客廳裡，陳念爾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林知榆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兒童繪本，見駱絡進來，兩人都擡了頭。“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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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榆放下繪本，起身扶了她一把，“快坐沙發上，別累著。”
陳念爾也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在駱絡小腹上，語氣帶著點確認：“真懷上了？幾個月了”
駱絡在沙發上坐下，許汀端來一杯溫蜂蜜水，放在她手邊：“剛熱的，你現在能喝這個，潤潤嗓子。”
她順勢坐在駱絡旁邊，今今趴在她腿上，手裡抓著塊小餅乾，小口啃著。
“嗯，上周去醫院查的，剛好一個月。”駱絡端起杯子，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沈霖舟比我還緊張，跑了好幾家書店買孕產手冊，連邊角都包好了。”
“他對你向來上心。”陳念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今今的頭髮
話題正說著，駱絡忽然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想等我懷孕五個月，寶寶穩定了，去趟京市。”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淡了些，陳念爾和林知榆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她們都知道，京北有陳遇的墓。
許汀趕緊抱起今今，用玩具轉移他的注意力，笑著打圓場：“去京市也好，那邊秋天風景好，到時候你肚子也不算太大，剛好能散散心。沈霖舟同意你去嗎？”
駱絡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輕聲說：“剛開始不太同意，說路上太遠，怕我累著。後來我說等五個月，他就鬆口了，還說要陪我一起去。”
“他陪你去？”林知榆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瞭然，“駱絡，你沒看出來嗎？沈霖舟不是不放心路遠，是心裡有點不舒服。”
駱絡愣了下：“不舒服？為什麼？陳遇都去世好幾年了，我很少和他提，我隻是想去看看他。”
“正因為是去世的人，他才沒法說什麼。”陳念爾放下積木，走到沙發邊坐下，“他在乎你，才會介意你為了別人特意跑一趟——哪怕那個人是逝者。你想啊，她怎麼會真的隻擔心路遠？”
駱絡沉默了，低頭看著杯裡的蜂蜜水，水麵泛起細小的漣漪。
她想起昨晚沈霖舟的樣子，他握著她的手時，指節有點涼；說起“陪你一起去”時，語氣比平時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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