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好，不分。”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這次沈霖舟走得更慢了，時不時低頭問駱絡累不累，要不要找個長椅歇會兒。
路過街角的便利店時，他還進去買了杯熱牛奶，遞到駱絡手裡：“正好暖暖身子，你試試。”
駱絡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傳來暖意，她抿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也跟著暖起來。
她側頭看沈霖舟，他正望著遠處的路燈，神色平靜，手護在她身側，怕她被路過的自行車碰到。
風又吹過來，駱絡往沈霖舟身邊靠了靠，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緊緊貼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初冬的風裹著細密的水珠，落在家屬院的玻璃窗上，化成淺淺的水痕。
駱絡醒來時摸了摸小腹，四個月的孕相已顯，晨起的乾嘔終於歇了，隻偶爾聞到油膩味會犯些噁心。
她套上改製過孕婦大衣，米白色的料子軟乎乎的，下擺剛好護住隆起的弧度，鏡子裡的人臉色比前些日子亮了許多。
“路上慢點，我讓霖舟給你拿了小米糕。”李硯秋把保溫杯塞進她手裡，裡麵是溫好的蜂蜜水。
沈霖舟已先一步去樓下熱車，調了調副駕的座椅，還放了個暖手寶在扶手箱裡。
駱絡點點頭，推門走進水霧裡，鞋底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體檢中心一早就忙起來，駱絡剛換好護士服，就被護士長叫去幫忙整理體檢報告。
等她抱著一摞文件回到護士站時，才發現靠窗的椅子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深藍色外套，寸頭，側臉的輪廓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
“周揚？”駱絡愣了愣，手裡的文件差點滑下來。
那人轉過頭，看見她時也驚訝地站起身：“駱絡？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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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是陳遇的老鄉，也是同批入伍的戰友，以前她去部隊找陳遇時，兩人還一起吃過幾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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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臨江了？”駱絡把文件放在桌上，拉過椅子坐下。
周揚撓了撓頭，指了指走廊盡頭：“我爸媽年紀大了，想做個體檢，剛好我上個月調回臨江軍分區，就陪他們過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駱絡身上，很快又移到她的小腹，“你這是……懷孕了？”
駱絡摸了摸大衣下擺，輕輕“嗯”了聲：“四個月了。”
周揚點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感慨：“時間真快，陳遇要是知道，肯定高興。”
他頓了頓，又看向護士站裡堆著的病曆本，“你懷著孕還天天上班？這站久了、忙起來，會不會難受？”
“還好，”駱絡拿起桌上的溫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我們科室比臨床輕鬆，不用值夜班，就是整理報告、引導體檢，不累的。”
周揚看著她眼底的柔和，忽然笑了：“看你現在這樣，過得挺好。陳遇要是在，也會為你開心的。”
駱絡捏著杯柄的手頓了頓，輕聲說：“下個月我和沈霖舟去京市，會去看看他。”
話落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周揚的父母拿著體檢單走過來，他起身接過，跟駱絡說了句“回頭再聊”，便陪著老人去做下一項檢查。
傍晚下班時，雨已經停了，天空透出淡淡的暮色。
駱絡換好大衣，剛走出體檢中心的大門，就看見沈霖舟的車停在路邊。
他不知等了多久，車窗上落了層水汽，見她出來，立刻推開車門走過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又把暖手寶塞進她手裡：“冷不冷？車裡開了暖氣。”
駱絡搖搖頭，彎腰準備上車，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個人。
周揚剛送完父母，剛好看見這一幕，沈霖舟替駱絡拉開車門，又用手護住她的頭頂，等她坐進去，又調整了座椅靠背，動作溫柔又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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