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聲站在人潮裡，心裡莫名冒出一句話：季酌，還真是……很有幾分姿色。
季酌見她出來，原本沒什麼表情的眉眼瞬間彎了起來，唇角勾著，連帶著眉眼間的疏離感都散了大半。
季酌也看到了她，腳步輕快地迎上來，不用多說，自然地將那瓶還冒著冷氣的汽水遞到她手裡。
林聲接過，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瞬間沖淡了一路走來被日頭曬出的燥熱，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眉眼都舒展開來。
兩人並肩往酒店走，地鐵口的風裹挾著夏末的熱浪，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氛圍。
“怎麼不在樓上等我？”林聲先開了口，目光落在他被風吹得微亂的黑髮上。
“想快點見到你。”季酌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林聲腳步一頓，心裡默默吐槽：季酌現在到底是怎麼了，張口閉口就是這些酸話，聽得人耳根都發燙。
她沒再接話，隻是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試圖掩飾那瞬間湧上的熱意。
回到酒店房間，林聲掃了一眼昨天還空蕩蕩的書桌，此刻已經整整齊齊地擺了好幾本厚厚的誌願填報指南。
旁邊還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相關的院校信息。
“找了些填報誌願的書。”季酌解釋了一句，走到書桌旁，從最上麵那本書裡抽出一張夾著的紙，輕輕放到林聲麵前。
“看看，是不是你的分數和省排名。”
林聲低頭一看，數據沒錯。
“隻打算報法學是嗎？”季酌問。
林聲點點頭：“嗯，我看了幾家學校。”
她說著，走到電腦前，點開了誌願填報係統，調出那幾所她心儀的大學，指著屏幕上往年的錄取線給他看。
季酌湊過來，指尖在滑鼠上輕輕一點，指著其中幾所說：“這幾所大學總體排名靠前，但法學專業在全國排名一般。不如看看這幾所，綜合排名沒有前麵的高，但法學是這裡的王牌專業，每年都有很多紅圈所的直招名額。”
林聲仔細看了看，覺得他說得確實有道理，隨口應道：“我再看看其他的。”
“不考慮留學嗎？”季酌忽然開口，“以你的成績，現在申請國外的大學，直錄沒問題，時間也還……”
“季酌。”林聲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沒再說下去，季酌卻從她平靜的眼神裡看出來了。
她不想讓他過多幹涉自己的未來選擇。
空氣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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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酌很快恢復如常，笑了笑：“好，你慢慢看，不著急。”
有了這些前期的鋪墊和數據的對比，誌願填報的過程出奇地順利。
最終的結果，也和林聲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西北的一所大學，法律係。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林聲開心得像個孩子，反覆摩挲著那燙金的校名。
季酌站在一旁，看著她笑，眼底卻藏著一絲落寞，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沒過兩天，季酌也要動身去倫敦了。
他明明可以提前走，卻一直留到林聲的錄取結果徹底塵埃落定。
那天晚上，大院的門口掛著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不去倫敦待一段時間嗎？”季酌問。
林聲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了，快開學了，我要提前去學校準備。”
“就當陪陪我。”季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
“季酌，”林聲擡眼看他，語氣溫柔卻認真，“你馬上就要去倫敦了，早些回江城吧，乾媽會想你的。”
季酌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隻是轉身離開了。
那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決絕，帶著一身的氣。
接下來的幾天，季酌果然沒有聯繫林聲。
林聲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卻也沒主動去找他。
直到五天後的午後，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林聲接起電話，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嘈雜的機場廣播聲，還有人群走動的背景音。
兩人都沒有先開口，空氣裡安靜得隻剩下電流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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