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公派吃過飯，林聲帶他在周邊慢慢轉了轉。
季酌隻待了兩天。
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帶林聲去見了那個借給他車的朋友。
男生姓蔣，單名一個聿。
蔣聿。
林聲一看見他就愣了愣。
這人她在學校裡見過，同校不同專業。
她後來才隱約聽說，蔣聿的母親是省教育廳的領導，父親更是身居高位。
那天飯局很簡單，幾個人聊得輕鬆，蔣聿性子爽朗，不端架子，對季酌熟稔，對她也客氣，一頓飯下來，倒沒什麼局促。
季酌走後沒多久，林聲在課堂上，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是消息提醒，季酌到倫敦了。
她指尖頓了頓，隻回復了“好的”。
周末，林聲去了林振邦的單位。
那是個戒備森嚴的研究所，鐵門冰冷，欄杆細密，她連大門都進不去，隻能隔著鐵柵欄和父親說話。
陽光落在林振邦略顯疲憊的臉上，他看著她，眼神溫和。
林聲輕聲說：“學校有一個公派留學的名額，在倫敦，我想問問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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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邦沒直接答，隻反問：“你自己呢，想不想去？”
林聲沉默片刻，如實說：“一半一半吧。”
林振邦輕輕笑了下，語氣篤定：“你要是真不想去，就不會特意跑過來問我了。”
頓了頓，他聲音沉了些：“去吧。國外不比家裡，治安也未必更好，到那邊，一定保護好自己。”
林聲鼻尖微酸，用力點了點頭：“好。”
2019年年末，林聲再一次踏上了倫敦的土地。
走出機場大廳，冷風裹著濕氣撲麵而來，她才慢吞吞掏出手機，撥通了季酌的電話。
季酌公寓的地址她早就爛熟於心，可她不敢就這麼貿然找上門。
電話接通，那邊背景有些嘈雜，季酌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喂？”
“季酌，”林聲望著遠處川流不息的車輛，輕聲說，“你來接我一下。”
不到一個小時，車停在了她麵前。
季酌下車，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眉峰微蹙，卻掩不住眼底的驚喜：“怎麼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他上個月才剛回國見過她，算起來，分開也沒多久。
林聲垂眸，輕輕扯了下嘴角：“給你一個驚喜。”
她後來才注意到，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開車的是個陌生的司機。
車子沒有駛向她記憶裡的那間公寓，而是一路往市中心更繁華的地段去，最終停在一棟低調卻氣派的別墅前。
林聲愣了愣：“怎麼不去上次的公寓？”
季酌幫她拉開車門，語氣平淡：“這裡大一些，是我媽提前準備的。”
林聲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她很快發現，季酌比她想象中要忙得多，也累得多。
作息徹底亂了，常常半夜被電話叫醒，披衣出門談合作，天快亮才一身疲憊地回來，睡上幾個小時，又匆匆出門。
林聲來倫敦一周多，幾乎沒踏出過這棟別墅。
整日待在屋裡，看書、發獃，看窗外的雲，看落日沉進泰晤士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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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五傍晚。
季酌比往常回來得早一些。
林聲正裹著薄毯，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椅上發獃，望著天邊橘紅色的落日，眼神放空。
聽見腳步聲，她才回過頭。
季酌站在門口，脫了外套，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卻還是對她溫聲道：“換件衣服，帶你出去。”
“去哪兒？”
“還記得上次見過的許清硯和陳允姝嗎？”
林聲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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