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高需求暮色沉沉漫過窗欞，林聲守著一室靜謐，心底的紛亂卻從未平息。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終於傳來細碎的動靜。
林聲擡眼望去，季酌被助理和司機左右攙著，平日裡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淩亂地貼在額前，連走路都需要旁人撐著。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醉成這般模樣，從前即便應酬再多，他也從不會把自己折騰得這麼狼狽。
傭人連忙上前搭手，幾人合力將季酌輕輕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季酌剛一沾沙發，便整個人癱了下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眉頭緊緊擰著。
助理滿臉愧疚地低聲交代：“太太，今晚季總談合作，和幾位老闆聊開心了，一杯接著一杯，攔都攔不住，實在抱歉……”
林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屋子裡很快隻剩下滿室酒氣，和沙發上昏沉的男人。
她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覺攥緊。
季酌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他死死抓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她的骨血裡，聲音沙啞破碎，反反覆復隻有兩個字：“難受……”
林聲試著抽回手，可他攥得太緊，指節泛白，半點不肯放鬆。
她掙了幾下都沒能掙脫，隻得冷著聲問：“哪兒難受？”
他卻答不上來，隻是閉著眼，眉頭皺得更緊，氣息粗重，依舊喃喃重複：“渾身難受………”
“難受就去醫院。”
“林聲，你根本就沒有心。”
林聲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傭人剛遞過來的濕毛巾，狠狠砸在他臉上：“季酌，你喝完酒就發酒瘋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
話音落下，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根根掰開他緊扣著她手腕的手指。
指尖被他攥得發紅髮燙，她卻渾然不覺，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便頭也不回地扭身上了樓，“砰”的一聲輕響，將臥室門關上。
這前半夜，註定不得安寧。
林聲躺在床上，熄了燈，黑暗將她包裹，可她毫無睡意，耳邊總能斷斷續續傳來樓下的動靜。
她能清晰聽見季酌跌跌撞撞起身，往衛生間走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壓抑的嘔吐聲。
還有傭人在廚房輕手輕腳煮湯的聲響，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上，讓她輾轉反側，怎麼都無法入睡。
林聲披了件薄外套，下了樓。
客廳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光線昏黃柔和。
季酌依舊躺在沙發上，胳膊蓋在眼睛上，遮住了所有神情，周身散發著落寞又脆弱的氣息，酒氣散了些許，卻依舊瀰漫在空氣裡。
她緩步走到他身邊，腳步放得極輕，剛靠近，便察覺到他周身透著不正常的滾燙，
隔著薄薄的衣衫，那股熱意格外明顯。
林聲伸出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灼人的溫度瞬間透過指尖傳來。
“你發燒了，起來去醫院。”林聲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
她的手剛要收回，手腕再次被他牢牢握住。
他依舊用胳膊蓋著眼：“不去醫院。”
林聲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無奈，她咬了咬牙，冷聲道：“去醫院，還是去民政局。”
季酌緩緩放下蓋在眼睛上的胳膊，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伸手整理著身上皺巴巴的衣衫，啞著嗓子，語氣沒有半分猶豫：“醫院。”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外套，剛要往身上套，鼻尖卻縈繞著自己身上濃烈刺鼻的酒氣，眉頭瞬間皺起，低聲道：“我去換一身乾淨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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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聲輕哼一聲：“去醫院還要開屏。”
季酌擡眼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再提換衣服的事，隻是默默將手裡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林聲身上還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隨意挽著，全然沒收拾。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讓司機過來送他去醫院。
季酌坐在一旁的換鞋凳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身上的睡衣，輕聲開口：“你不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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