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對不起車子緩緩停在路邊，昏黃的路燈光透過車窗玻璃，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車廂裡的壓抑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聲看著季酌驟然沉默的側臉，心口的委屈翻湧得更兇，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又氣又惱地開口：“你又這樣，季酌，你要麼就一聲不吭，要麼就跑。”
季酌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他隻是沉默著從儲物盒裡抽出一包紙巾，傾身過去，想去擦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隻有短短三個字：“對不起。”
林聲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眼淚掉得更兇，“你永遠隻會說這三個字，說了這麼多年，你哪次真的改過？留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季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隻能啞著嗓子再道：“對不起。”
林聲心裡積攢了一路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猛地抓起身旁的挎包，狠狠朝著季酌的胸口砸了過去。
包帶磕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你隻會說對不起。”
林聲坐在座椅上，肩膀微微顫抖，哭聲壓得很低，卻聽得季酌心口揪著疼。
他沒有躲，也沒有惱，隻是靜靜地等她情緒慢慢平復，車廂裡隻剩下她細碎的抽泣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車鳴。
過了許久，他又拿出濕巾，輕輕遞到她麵前：“擦擦臉吧，我們回江城好好談談好嗎？”
林聲吸了吸鼻子，接過濕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沉默著點了點頭。
低頭的瞬間，她無意間瞥見季酌手臂上被包砸出的清晰紅印，心底湧上一股濃濃的心虛，她攥著濕巾的手指緊了緊：“對不起。”
季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紅痕，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揉了揉那處：“是我的錯。”
車子重新啟動，一路無話，車子穩穩停在林家樓下。
林聲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對著車內的後視鏡，認認真真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臉頰。
一遍又一遍檢查，直到確定眼底的紅腫消了大半，看不出絲毫哭過的痕跡，才推開車門下車。
推開門的瞬間，屋裡就傳來小糯米軟糯的咿呀聲，小傢夥穿著可愛的連體衣，正被林振邦抱在懷裡。
看到林聲進來，立刻伸著肉乎乎的小胳膊，奶聲奶氣地喊：“抱……媽媽……”
林聲快步走過去，彎腰將兒子軟軟小小的身子抱進懷裡，小糯米立刻用胳膊摟住她的脖子，腦袋在她頸窩蹭來蹭去，嘴裡還嘟囔著：“想媽媽，想爸爸。”
季酌跟在她身後走進來，聽見這話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
陳允姝和許清硯在這邊待了將近十天，返程前的最後一天，幾人一起去了郊外玩沙地摩托。
呼嘯的風裹著細沙，陳允姝戴上頭盔，跨上沙地摩托，動作乾脆利落，油門一擰，車子便穩穩地沖了出去，讓林聲忍不住驚呼。
陳允姝騎著摩托繞了一圈回來，摘下頭盔，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淩亂，她笑著拍了拍車身：“以前閑著的時候學過，沒想到現在還沒生疏，要不要試試？特別刺激。”
林聲擺了擺手，笑著搖頭。
兩人找了處視野好的地方，互相給對方拍照，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所有的煩惱彷彿都被這曠野的風吹散了。
不遠處的遮陽帳篷下，許清硯和季酌相對而坐，桌上放著兩瓶礦泉水。
許清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季酌：“跟弟妹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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