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餐廳的暖光依舊繾綣,可季酌卻沒了方才點餐時的興緻。
精緻的法式餐點擺在麵前,他隻是拿起刀叉淺嘗了幾口,便緩緩放下。
指尖搭在桌沿,目光始終落在對麵的林聲身上,一眨不眨。
他話少得反常,沒有了平日裡逗弄她的輕佻,也沒有了相處時的絮語。
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小口進食,眸色沉沉,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周身的氣息平和,卻又帶著一絲沉鬱。
林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擡眸對上他的視線,笑著問他怎麼不吃。
他也隻是淡淡勾唇,低聲說“看你吃就好”,便再無多餘的話語。
一頓晚餐,大半時光都在這樣安靜的對視中度過。
沒有了往日二人相處時的輕鬆,卻也算不上尷尬,隻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靜謐。
餐畢,餐廳門口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多時,司機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
季酌開頭讓司機往鉑銳華府開。
林聲坐進車裡,下意識開口:“不去媽那兒嗎?糯糯還在老宅等著我們呢。”
季酌側身幫她係好安全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溫度微涼,他聲音低沉:“和媽說過了,今晚住這邊。”
說罷,他擡眼吩咐司機:“去鉑悅華府。”
車子平穩駛離餐廳,融入夜色之中,車廂內靜謐無聲,唯有窗外霓虹光影不斷掠過,映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車子剛啟動沒多久,季酌便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質地的黑色首飾盒,輕輕遞到林聲麵前,盒子做工精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林聲有些詫異,擡手接過,眉眼彎彎:“這是?”
“打開看看。”季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林聲輕輕掀開盒蓋,柔和的燈光下,一條花朵形狀的鑽石項鏈靜靜躺在絨布上。
花瓣脈絡清晰自然,鑽石渾然天成,沒有刻意切割的痕跡,宛若一朵悄然綻放的深海之花,璀璨又溫柔,美得動人心魄。
“拍賣會上拍來的,天然的花形,沒做過多打磨。”季酌緩緩開口,解釋著項鏈的由來,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林聲看著項鏈,心裡泛起暖意,季酌送過她的首飾數不勝數,每一件都極盡用心,便笑著收下,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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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鉑悅華府,玄關的燈光柔和明亮,驅散了夜色的寒涼。
季酌進門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擁住她,而是徑直走到玄關櫃旁,拿起一份裝訂整齊的合同,轉身遞給還在換鞋的林聲。
林聲接過合同,翻看了兩頁,瞳孔微微一怔,擡頭看向季酌,語氣滿是不解:“這是什麼?”
“金融街的那家店鋪,一共三層,空間開闊,地段也好,你開律師事務所,足夠用了。”
季酌倚在玄關牆邊,身姿挺拔,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添了幾分慵懶的帥氣。
語氣輕鬆隨意,彷彿買下一整棟臨街店鋪,隻是買了一件尋常物件。
林聲聞言翻著合同的手微微頓了頓,故作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在看這家店鋪?”
季酌輕笑一聲,邁步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沒辦法,你老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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