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放下報紙，倒了一杯紅茶推過去：“我今早去看了莫奇，它好像能聽懂我喊它過來了。”
莫奇是艾莉諾養的寵物蛇，用來練習蛇語，也是她教勞倫斯蛇語的教具。
“你學的快，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和它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了。”艾莉諾抿了一口茶水，喬布把她落在後院的筆記擺放在餐盤旁，她一邊翻看一邊叉起一塊烤麵包塊塞進嘴裡。
勞倫斯不再說話，慢條斯理地往麵包塊上抹黃油。
兩個人各吃各的，沒有誰刻意找話說，也沒有誰覺得需要找話說。
時不時傳來刀叉觸碰餐盤的輕響，艾莉諾盯著筆記頭也不擡地伸出手，勞倫斯掃了眼艾莉諾的餐盤，把手邊的胡椒粉瓶放進她手心。
艾莉諾接過香料瓶，看也不看地撒在盤子裡的熏肉上，叉子一卷塞進口中。
每次早餐，勞倫斯都會提前囑咐喬布，把調味品和餐巾紙放到離艾莉諾遠一點的地方。
起初艾莉諾會客氣地請他幫忙拿遠處的東西，後來隻要艾莉諾一伸手，他就準確地遞上她想要的東西。
艾莉諾便不再廢話，抓緊時間看筆記，在有需要的時候直接伸出手。
他就是想把艾莉諾養成這副樣子，理所當然朝他伸手的樣子。
勞倫斯嘴角翹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早啊，艾莉諾，勞倫斯。”塞琳打著哈欠走下樓梯。
勞倫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今天怎麼起這麼早？要是困得話可以多睡一會。”
“哥哥不是總說早睡早起對身體好，我打算以後都早點起來，跟你們一起吃早餐。”塞琳揚起笑臉，拉開艾莉諾身旁的椅子坐下，她怎麼能讓勞倫斯享受和艾莉諾單獨相處的時光。
勞倫斯手背青筋暴起，他假笑道：“可是睡眠不足會長不高。”
“今天就當調整作息了。”塞琳拉起椅子往艾莉諾身邊湊，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洗髮水香味才停下。
“別坐得太近，會打擾艾莉諾用餐。”勞倫斯皮笑肉不笑道。
“艾莉諾，我不方便拿你那邊的食物，坐得離你近一點可以嗎？”塞琳可憐巴巴道。
“當然可以。你要是夠不到，跟我說，我幫你拿。”艾莉諾坦然道。
勞倫斯灼灼的目光快把艾莉諾盯出一個洞，她無辜地擡頭，勞倫斯扯了下嘴角，躲開艾莉諾投來的疑問。
艾莉諾聳聳肩膀，低頭看筆記。
餐桌上的明爭暗鬥跟她可沒關係，又不是她讓他們鬥的。
趁艾莉諾低頭看筆記，塞琳朝勞倫斯做了一個鬼臉，搖頭晃腦無聲道，“你管不著。”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勞倫斯氣得牙癢癢，小時候還是打少了。
接下來的餐桌幾乎變成了他們的戰場。
勞倫斯想給艾莉諾倒紅茶，塞琳就要先一步搶過杯子給艾莉諾倒橙汁。
勞倫斯給艾莉諾遞過黃油，塞琳就要搶過來幫艾莉諾抹好黃油。
然後眨巴眼睛等待艾莉諾的誇獎，如果她背後有尾巴，一定能搖出一朵花來。
勞倫斯氣得在餐桌底下伸腿踹她。
反而惹來艾莉諾往餐桌下看了一眼，然後慢吞吞地說：“勞倫斯，你的腿好長。”
勞倫斯麵色泛起薄紅：“抱歉，不小心踹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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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諾點點頭，低頭吃完最後一塊，起身離開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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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吃飽了。”塞琳緊跟著站起來，追上去。
“艾莉諾，我給你看我昨天新研究的魔咒，可以改變發色，感覺和你正在看的幻身咒有異曲同工之處，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能改進的地方。”
勞倫斯坐在餐桌邊，扯鬆領帶，一股熱意從耳根往臉上蔓延，又氣又羞。
氣塞琳搗亂纏著艾莉諾，羞讓艾莉諾看到他這麼幼稚的一麵。
他垂下眼皮摸著餐刀：“喬布，過幾天去對角巷的東西和錢都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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