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來訪/消失愉快的一天。
興奮的一天。
忐忑的一天。
按科爾夫人所說，今天就是那所願意讓若拉和湯姆去就讀學校的老師來訪的日子。
這段時間他們常躲在房裡——孤兒院近日水痘爆發嚴重，許多孩子都中招了。
若拉收拾著房間。
今年的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有她的一份。接引的老師是鄧布利多，那麼1991年她入學的時候鄧布利多應該認識她才對。但當時若拉並沒有察覺什麼。
碰見謎語人簡直是將她所剩無幾的腦細胞也都處以死刑。
湯姆·裡德爾坐在窗邊的桌前。
真難得，他終於知道這個房間除了床，椅子也是可以坐人的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著膝，視線落在窗外的院子、街道。若拉房間的位置比他好太多，不用體驗從窗往外看，是離自己不遠的磚牆的憋悶。
湯姆的心思早已飄遠到今天那位特殊訪客身上。
霍格沃茨。
他期待多年了。
這個詞語在他舌尖翻湧無數次，如品一口軟綿的冰淇淋，含在嘴裡不捨得吞下。待到其溫良的化開，又期盼起下一口。
從湯姆第一次在若拉嘴裡聽說，到他們一齊在對角巷看書。那書裡記載描述的城堡填滿了他全部幻想，擁住了他所有寄託。
不必像一名普通的孤兒，要麼依靠領養家庭轉換命運，要麼在這學一門手藝勉強度日。
那於他，是這所孤兒院真正的出口。
但真到要接觸到了，湯姆除了往日的期待又添了幾分緊張。他的目光轉向出口的鑰匙——
若拉正整理到床鋪。
“他會是怎樣的人？”湯姆突然開口。按道理，若拉也不會見過來接引他們的老師，他想，也許若拉也同他一般好奇又忐忑。
“誰？來接我們的人？”若拉停下動作。
“或許——”若拉想了想，鄧布利多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過往的生平一幕幕回放在她的腦海。
若拉的視線越過湯姆，投向他身後的玻璃。或許是鄧布利多的生平太過波瀾，若拉記憶裡的場景得通過哪個平麵投射出來。
那些電影或是插圖都在玻璃上演繹。
睿智？
亦或是包容？
太多太多的形容詞，卻沒有一個可以概括他的一生。
最終畫麵定格在若拉入學那天，站在台上講話的人影。畫麵又似乎被拉遠了，視線又重新由玻璃聚焦在室內的人影上。
白天，但燭火併未被關上。它充當了最柔軟的畫筆，將陽光在若拉臉上分出的明暗交界暈染自然。
“或許會是個穿著很漂亮的人。”
......
他確實穿的很漂亮。
黃色的光洇開在他赤褐色的鬍鬚，天鵝絨西裝反著紫羅蘭花瓣那樣軟糯的光澤。他一動，那衣服的絨毛便漾開細波。
“這身很襯您，先生。”若拉感嘆道。
與她入學見到的那位慈祥老人不同，此時五十多歲的鄧布利多尚且還能窺見年輕時優越的長相。
眉眼深邃，那記憶裡湛藍的瞳孔如今要顯得顏色更濃些。
“噢——謝謝。”鄧布利多低頭看眼身上那考究精緻的衣服，“我也很喜歡這套。”
科爾夫人已經走出合上門了。房內還留下了她身上並不重的杜鬆子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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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拉隻來得及再看見她瘦的有些皮貼骨的手。
她何時這般顯得蒼老了？
好像早就如此，添了無數細紋。隻是若拉還總記著科爾夫人五年前那寬和年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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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若拉、湯姆。”鄧布利多伸出手，和他倆依次握過。
他保養的真好。手並不粗糙，反而觸感顯得溫潤，隻是大拇指內側和食指第一指節處有著一層薄繭——是常年握魔杖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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