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凝滯了。
在斯內普教授來之後。
不知情的人看來其實很奇怪，羅恩、哈利、赫敏便是如此。
他們說不清斯內普那是憤恨還是怎樣的神情，明明臉也沒怎麼動，但就是顯得那樣扭曲。
“你——怎麼敢——怎麼敢！？”
他舌尖抵著下牙內側，鎖著牙關，幾乎是一字一字的往外吐。
斯內普俯身貼近已經蹲在地上縮向辦公桌的彼得·佩迪魯，一隻手撐在椅背上。
校長室很亮堂，可站在彼得·佩迪魯斜後方辦公桌後的鄧布利多擋住了光向，將斯內普的臉從眉弓到一半的鼻樑，又向人中去，勾勒出近半張臉的陰影。
彼得縮無可縮，想要為自己辯白什麼，又想起剛剛吐露的真相，隻得將自己蜷成一團。
“都瘋了，大家都瘋了。”聽完全程，羅恩無力的吐槽。
“先生們——”哈利張開嘴。
羅德裡格斯教授並不在場，她去叫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後並沒有跟著返回。
若拉覺著她真是足夠的敏銳。
若拉看向正垂頭思索的赫敏，她倆真是在某些程度上給她的感覺出奇的像。她彷彿能看見長大後成為部長的赫敏。
優秀的女士有著共通的——優秀品質。
“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
在場的人一同看向哈利。
“我聽見了很多次我父母的名字。”
……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未完結故事，關於確定統治的黑魔王、犧牲者、受冤者和背叛者的故事。
故事太長，沒個首尾。
哈利若拉羅恩他們隻聽見——在這個足夠長的故事裡，所有都好像一筆帶過，隻留下寥寥幾個字，又略微多了幾句說明了受冤與背叛的故事。
萬幸，這個故事並非所有人都有著各不相同的苦衷。滿心的憤怒與憎恨有了宣洩之處。
“叛徒。”來自痛恨的哈利。
“噁心。”來自厭惡的羅恩。
“混蛋。”來自氣憤的赫敏。
“膿瘡。”來自讀者的若拉。
怯懦與諂媚之下，是早已腐爛的膿，稍有外力施加，就立刻爆出。然後，彼得·佩迪魯將之稱為：
“我也是被逼的呀。”他哀哀切切，肥胖的肢體扭動，“黑魔王他太強大了，想活著有什麼錯呢？”
是呀，有什麼錯呢？
用同伴的性命鋪就活著的好前程。真真是個好前程。
黑魔王也許就是那年若拉與湯姆·裡德爾在海邊所見到的黑岩。小矮星則是附在其上的藤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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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藤壺，需要依附的宿主。
他是膿瘡，已經化膿，不再可能自主消炎，沒有外力也會有成熟自爆的那天。
他是餘燼，在格蘭芬多的火焰翻滾下，早已是被燒剩的殘渣，卻以為火光炙熱，自己也是火的一部分。
是呀，小矮星彼得，天狼星一直是個雙星係統——主序星和白矮星。他主動將自己活成影子。
彼得·佩迪魯還在試圖為自己辯白，聲音尖尖：“我——是不得已的呀——”
可他越是如此，在場的人愈發厭惡這種怯懦的姿態，害死朋友的人/害死反抗英雄的人/害死自己重要朋友的人/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害死……
怎麼就一副這樣的姿態。
他愈發顯得膽怯，就顯得死者的死愈發荒唐的令人難忍。
貓頭鷹帶著一封信件飛遠去了。
翅膀撲朔，稜稜的聲響。
是率先通知哪個部門，不言而喻。
從聽到佩迪魯告密害了哈利父母時，羅恩就站在了幾人前麵。他的魔杖攥的死緊，看起來會隨時給他幾下。
當然，目前他們都是一年級，若拉也毫不懷疑羅恩會扔下魔杖衝過去直接給佩迪魯一拳。
“也就是說我還有個受冤枉的教父——”哈利和若拉的手緊緊握著，這似乎能給他勇氣，哈利聽見自己還有親人從堅硬變得忐忑，“那我可以能見到他嗎？我這位——呃——親人？”
斯內普發出輕嗤的聲音。
哈利瞪了他一眼，明麵上的。
哈利就是搞不懂了，他做什麼了讓斯內普這麼恨他，總要和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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