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兩個蘋果的覺醒/亂“還在想嗎？”若拉隔著桌子，探出身子，手指輕柔理順赫敏耳畔的蓬髮。
車廂的時間被粘稠的思緒拖住腳，玻璃卻又加速翻過一張張相片。
“那樣真的是對的嗎？”赫敏將腦袋向對麵湊近些，手裡還翻著介紹家養小精靈的書。
她沒有回答赫敏的疑問，這本就不是赫敏要拋給誰的提問，下一秒，赫敏·格蘭傑已經接著回復了她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
“我覺著不對。”
不對到連她們這樣初入巫師界的，都覺著像根刺紮著。
赫敏就是赫敏啊。她看著赫敏的眼神驕傲又欣喜，無論給赫敏放在哪個時代的棋盤上，無論為赫敏套以何種身份，又或為赫敏施加怎樣的他者標籤，若拉都毫不懷疑赫敏·格蘭傑永遠是前鋒。不是作為揮劍的戰士，不是作為布子棋手，是這沉睡世界人性的先鋒。
敏銳的察覺，冷靜的分析，勇敢的執行。為不公與平權發聲。
不過此時，赫敏還尚不解那根刺的名字叫作剝削與壓迫。
列車與鐵軌規律的碰撞，“咚”，“咚”，“咚”……和心臟的節拍近乎一緻，共振著。這或許也是初生牛犢與龐大體製相撞的聲音。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她揉了揉赫敏，赫敏順著輕蹭，“就像我說的那樣，不隻是對哈利。作為朋友，我同樣也會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赫敏右手托著腮，定定的看過若拉。
她變得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赫敏不是個擅用比喻的人。一層保鮮膜一樣的東西不見了，裡麵被保護的東西開始隨著時間變化。被遮蔽的光澤與顏色也露出來。
桌上還擺著從特快的小推車買來的蘋果糖。
糖衣在自然的光線下閃動著琉璃般薄透的光暈，光是看著就感受到了甜膩，塑出蘋果應有的、完美的形狀。可蘋果是不甘的，借著外力掙破，暴露出自己原有的樣子。
讓品嘗的人看見，從種子歷經多載凝結出的生命力。
她們注視著蘋果糖，一個第一次看見世界，一個最近看見自己。
門被拉開。哈利和羅恩已經換好了袍子。他們的臉色並不好看。
“發生什麼了嗎？”
“德拉科·馬爾福。”相較於哈利，羅恩看起來是更為憤怒的一方，回答了個名字後，不再說話了。
哈利也不怎麼高興，但比起羅恩他談不上多惱，哈利反倒覺著馬爾福的態度有些奇怪，他見此情景，張口解釋著起來：“我們剛剛換袍子遇見馬爾福了。不知道為什麼上來就冷嘲熱諷一番。又變成之前討厭的樣子。”
“誰知道他抽什麼瘋！”羅恩忍不住又開口，聲音顯得憤憤，虧他之前還覺著馬爾福人還行。
那也不奇怪了。若拉靜靜靠著，她目光落在地麵，聽他們絮絮地說。從麗痕書店之後，早有預兆。德拉科假期的來信也在麗痕書店那天就徹底斷了。
她細細想著。
那天盧修斯·馬爾福和亞瑟·韋斯萊打了一架。那是德拉科和羅恩的父親。德拉科·馬爾福那天倒是沒說難聽的話，但一向驕矜的臉上漸漸失了光彩，變得透明，唇瓣幾乎抿成毫無血色的一條線。
書架晃動，幾十本書像撲簌翅膀的鴿子在中間紛飛，潔白的書頁張合著跳躍。
混亂裡，她與他對上視線。
……
井然裡，若拉與德拉科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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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眼睛出了故障，又或者大腦有了毛病。人間這段視頻被抽去些幀數，晃動的人群和長桌隻剩下一個個發光的色塊形，散光似的一邊折射。
隻有兩個人尚且清晰。
身邊的學生們都說了些什麼呢？什麼也聽不清，嘈雜的像按了快進。
德拉科坐在那裡，身邊簇了一眾斯萊特林學生。
西奧多是不是說了句什麼？潘西問了什麼？高爾和克拉布一言一句在講什麼？布雷斯和西奧多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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