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血盟/五月約定“這是什麼？”
時節要化雪時最冷。
濕寒在溶解前拚了命往骨縫裡擠。
空空的白也縮在角落裡臟汙著等著自己的終點。沒人看它們，也沒人記得這曾是天邊落下的一捧雪。
日子也是這樣的。
無聊得發慌，又在某些瞬間驚得人跳腳。
“這是給你的禮物。”
“什麼？”
若拉不解的看向湯姆手中的匕首：“你想讓我去暗殺誰嗎？”
？
“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湯姆被哽住片刻，無語的想閉上眼睛轉身就走。
“你在做什麼？！”抖的。
她驚疑地看著湯姆·裡德爾劃破自己的手掌，朝著她的左肩按下去。
幽靈也會有血嗎？
若拉不知道，對她而言那些銀色的痕跡隻是塊顏色，也從沒覺得自己的血還會流動。
偏偏他做到了。
斑駁的銀和鮮艷的紅匯成兩縷交纏的河——沖淡、染色，沖淡、染色......
糾纏著。
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直到凝成銀器中粉色的石，依稀可辨其中幾絲不可褪色的艷紅與永不上色的白銀。
“我抓住你了。”他低著頭咧開嘴笑了，眼睛死死看著麵前的幽靈。他的手不再穿過麵前的霧，掌心抵達了它應達的岸。
血盟。
“我是個靈魂。”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扣著她雙臂的湯姆。
“我也可以隻是個靈魂。”他回答她。
這個時候他分明尚未殺人，尚未分裂靈魂。
可影響靈魂自古隻有一條路嗎？
不止，從不止一條。
那湯姆是天才她是今天才知道嗎？
不是。她從不是第一天知道。從她和湯姆那時學習魔法，湯姆總能無師自通各種無聲無杖魔咒時她就該知道了。
製造魂器的方法是通過殺人分裂靈魂，修復靈魂的方法是懺悔。
極緻的情感都可以作用至靈魂，隻不過殺人是唯一的分裂方式罷了。可他們有這麼深的情感？
不過是——不過是——
她卻在反駁裡頓住，說不下去。
真的僅是“不過”而已嗎？
平淡又無聊呆在一起的日子，寡淡的那些年日常似乎連記下來都沒必要。可正是這些不為外人道的年，拚湊了他們無助的時刻。讓他們連求助都隻能想起彼此。
難怪她身體裡會有小湯姆，難怪小湯姆靈魂虛弱的甚至稱不上魂片。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血盟需要兩人彼此心甘情願。”她提出下一個她不願麵對的問題。
這次湯姆沒有立刻回答她了。
因為連她自己都清楚了答案。
縱使這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你心甘情願。”他聲音在她頭頂正上方響起，居高臨下。
熱氣打在耳畔。
“是你心甘情願。”
“是我們——”
他離她更近了，略彎下腰，垂下頭顱。
“心-甘-情-願。”
她手下意識用力抵在身後，幾根手指穿進牆裡。
可她的靈魂唯獨不再會穿過他了。
“你會永遠是湯姆·裡德爾嗎？”聲音發著飄，好像隨時就散了。
這是她今晚第三個問題了。
這算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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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湯姆·裡德爾，他還能是誰？
湯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問題。
“我當然會是。”
“......永遠隻當湯姆·裡德爾吧。”她近乎懇切的說，聲音低下去，似是脫了力。
愕然間，湯姆隻看見她哀淒淒的眼，盈著一汪他向來看不懂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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