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一號死者/兩個受難人“真難為你來見我。”若拉和小湯姆麵對麵站著。
周圍和他們初遇的房間別無二緻：銹著的桿、吱呀的床、關不嚴的窄窗、磨損的門把手……時間在這裡停滯，和他們一樣壞掉停擺了。
“……”年幼的湯姆陰沉著臉，黑色的眼睛盯著她。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他們一起在孤兒院的時候。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湯姆，不同的是籠罩這的綠霧與……
……她。
她倒也是成了個不算容器的容器。難怪一年級看見伏地魔也會那樣難受。
於是若拉又垂著頭低低地笑，悶悶的聲音和他們之前每次玩笑時裹進被子裡一樣，被厚重捂住，再也無了迴響。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向後撐著，懶洋洋的擡眼看他。這個空間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光源，被綠霧籠罩，漫射的朦朧與模糊。她就好像在滿足湯姆那喜歡俯視人的幼稚習慣。
至此，那些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終於形成了閉環。
所以，這個湯姆又是什麼態度呢？
隻是他依舊不說話。
在有些時候，若拉的耐心格外少。
她掀開被子，鑽進去，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就要睡覺。
還不等她真的安眠，那被子就從四角同時升起來，懸空了。她歪過頭，枕頭和頭髮摩擦著在耳邊細細地叫嚷。她看見那站著的傢夥，手垂在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她身上那被綳成四方的被子。
小湯姆臉色更陰了些。
若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扯下懸空的被子蓋在身上。被子貼著臉頰，在夢裡也分不清冷或溫。
閉眼。沒過兩秒，被子又憑空懸起。
她懶得睜眼了，重新扯下，蓋在身上。
那熟悉的拉扯感卻再次傳來。
她索性打了個滾將自己卷餅似的裹進被子裡。繼續吧，繼續好了，她還從未睡過空中飛床呢。
“你就繼續如此，永遠做著你平和的美夢吧。”小湯姆恨恨地說，坐在椅子上。
老舊的椅子跟著“吱呀”叫喚一聲，似是抱怨，又像吞下一口嘆。
沒人再和她掠奪那可憐的被子了。
“除了你，沒人會打破我的美夢。”若拉依舊沒有睜眼。
男孩伸手，用力扯下若拉蒙了半張臉的被角，逼得她不得不睜眼看他。
看什麼呢？
他還是那個年紀，皮膚白的能看見發青的血管。似乎脆弱的像折起的紙。又倔強的好像要用折出的尖角在來人手指上喇開個血淋淋的口。她卻覺得他好像又縮水了。
啊，不對。
是她長大了。
他湊在她臉前。
也許第三視角下兩個孩子這樣的姿勢顯得小大人似的好笑，可他們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真實年紀。
“你拉著那些蠢貨們陪你玩一場扮演遊戲——”
“……閉嘴吧湯姆。”
“哦——不對，我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兩人的力氣相互著，拉不起也拉不下對方。“你扮演著一副——”
“……閉嘴。”
他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一般：“這樣的——可欺的姿態——你想要成為什麼？”
“閉嘴。”
“扮演真正的聖人？別人想要什麼你就演什麼？你不矛盾嗎？”
“我說……”
他站起身，等著。
女孩坐起來偏了偏腦袋，頭擡起來些。這樣的姿勢好像妄圖光可以落足她一小塊臉，可也徒勞。
還不等湯姆繼續說些什麼，有什麼成群擦過他，砸在牆壁。
沒有一個砸中他，每一個都緊著他身體飛過去。
“閉嘴。”她最後說。
房間亂七八糟了。
房間也安靜了。
“不再陪我家家酒的是誰呢？”她問道。
輪到他答不出了。
若拉離開床，一步步走向他。
“是誰違背了我們的誓言？”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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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打破了我們的約定？”
他沒有動。
又一步。
“騙子。”她站在他麵前。
“那你呢？”他扯住她的手臂，“霍格沃茨、拜伯裡你都沒讓我等到。”
“難道你是因為這個理由而違誓的嗎？”
湯姆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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