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上交的論文都發下來了,除了若拉·德思禮。
赫敏得到一個繁複的“O”。金墨沿著字母邊緣繞了一圈,又從右下角伸出想逃離的翅膀,打著幾個小圈,踉蹌著想回去,最終隻停留在一個小圈的盡頭,不知作者的選擇如何。
羅恩沒有分數。洛哈特隻在他的論文末尾留下一句話:
建議重新閱讀《與食屍鬼同遊》第四章。
“我就是照著第四章寫的!”羅恩將羊皮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甚至一個詞都沒改。甚至感受我還學著他自己誇自己的腔調寫的!”
“也許問題就在這裡。”哈利接過羅恩手裡的作業,伸手點在某處,羅恩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懊惱,“你忘了把洛哈特的名字換成自己了。”
若拉和赫敏將書豎起來,擋住下半張臉偷笑。
不過很快若拉就笑不出來了,她的桌上空空蕩蕩,沒有論文。她作業呢?她辛辛苦苦水完就為了能有個好分數的作業呢?!
講台上,洛哈特已經快要分發完剩下的幾份平時作業。他念出名字,學生依次上前。最後一張羊皮紙離開手中,他捏住袖口邊緣向上攏了攏,將滑落的布料重新歸回腕骨。
“很好,這次作業獲得高分的人多了許多。至於那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不必氣餒。並非所有人都能在十幾歲的年齡具備我那樣的判斷與分析。”
“教授。”若拉舉起手。
洛哈特對著她點點頭。
“我的論文並沒有發下來。”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她的分數開玩笑。
“你的?沒有嗎?”他低頭看著空掉的講台,又翻動手中的課堂講義。幾張紙被他抽出隨意掃了眼。那份論文顯然不會幻影移形,並沒有憑空出現。
“德思禮......”他念了一遍她的姓,彷彿它會回應他的召喚,家養小精靈般出現在這,“奇怪,我記得那是份相當——”
他停住了。
若拉等著他。
“——整潔且優秀的論文。”他答。
這是個極難出錯的評價。若拉寫過的每一份作業都和赫敏一樣總是沒有錯誤且字跡工整。而不同的是她的作業每個詞裡的字母都保持著相似的距離,印刷般不出著錯,極少有花哨的連筆與斜體。
“也許落在我的辦公室了。”洛哈特很快找回笑容,“出色的文章總有被單獨收藏的風險,下課後跟我來取吧。”
他又注意到若拉旁邊麵帶擔憂的赫敏:“別擔心,格蘭傑小姐,你也可以和德思禮小姐一起來。我會送給你們我最新版的簽名照的。”
顯然,他在赫敏臉上並沒有看到他想要的喜色。他的笑容也隨之僵滯在臉上。
“好的,教授。”
若拉將鋼筆收回筆袋。
接下來的課程一如既往圍繞著洛哈特所寫的書展開。他花了大半的時間詳細講解了自己麵對危險是如何的鎮定自若。剩下那一小半時間則用於描述他當日的穿著是如何的適合他,如何的華美精緻。
對熱衷學習的學生們來說這是節不錯的自習課。
等到下課,大家的東西已經提前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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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哈利和羅恩來到她們麵前:“我們在辦公室門口等你們?”若拉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然下垂,靠近地麵的雲也染出淺薄的紅。像城堡似的罩著一方天地一方人。
“你們先去吃飯吧,晚飯結束我們還沒回來就在公共休息室等我們吧。也不知道洛哈特教授會念叨多久他的自傳。”她拉著赫敏,晃了晃手裡的書,“晚上我們還要一起寫作業呢,別想躲。”
“這個就不必了。”羅恩說,“那我將選擇將自己藏起來。”
“我不同意哦。”若拉看向哈利,“我倆不在,哈利你看著羅恩不許拖延作業。”
哈利點點頭。羅恩走出門口還探頭回來望,被哈利按著肩膀推手推車似的推了出去。哈利在他後麵,又扶住門闆回頭朝裡望了眼。若拉沖他擺擺手,門才卸下重擔,不用被兩個半大小夥壓著,緩緩合攏。
教室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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