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四與聖誕他們沒有繼續久留。離開前，海格將那盤岩皮餅全部塞給了哈利。袋子沉甸甸墜在他手裡。
牙牙拱著他們的腿，濕潤的鼻子挨個聞過每個人的掌心，最後才在海格的呼喚聲中戀戀不捨地退回屋裡。
遠處的城堡被灰藍的薄暮注視著。窗戶亮起的光零散地嵌在其中，在天地與城堡巍峨歲月裡，小而微弱。
四人一刻也未回頭地向那走去。
海格目送著那四個身影也渺小得要化作古堡下的細塵。
好像多年前也有這樣的四個背影，隻是更歡騰些，也走得更遠些。
門合上了。
“等等！”身後，小屋的門忽然再次推開。他們回過頭，海格站在門前。
風鼓起他的圍裙，也把話吹得零散。
四個人一同停下。海格扶著門框，隔著逐漸加深的暮色望向他們。牙牙從他腿邊探出腦袋，又被風吹得縮了回去。
“你們——你們——”他喘了口氣。
“不要自己跑去幹什麼，有事就去找鄧布利多！”
四個人朝他揮了揮手。
海格心裡才安定下來，門也放心般合上了。
看見門關上，羅恩轉向其他三個人：“這句話通常意味著，我們四個要一起幹點什麼了。”
三個人笑著輕捶他一拳，打在身上也隻有一點點的觸感，但這點也夠幾人笑鬧作一團了。
“不過在沒搞清楚湯姆·裡德爾的目的前，若拉你先不要再和他有什麼接觸了，他聽起來很危險，雖然海格不這麼覺得。”哈利警告著，“等拿到日記本後我們來和他溝通。”
羅恩和赫敏也點頭。
【嗬。】
嗯……湯姆就在腦子裡聽著呢。
但被三雙眼睛盯著，她也隻能乖巧地點點頭。
泥地幹了許多，至少不會再試圖吃掉他們的鞋子了。
……
不過無論什麼樣的計劃，都抵不過這學期結束的喜悅了。
學校裡換了裝扮，禮堂裡的聖誕樹一夜間同學生們的眼睛似的亮了起來。門廳上垂下冬青同槲寄生，相互纏繞著。
行李箱被從床底拖出，櫃門一扇接一扇地敞開。寢室裡到處都是衣服、課本和找不到的另一隻襪子。
拉文德坐在箱子上，試圖依靠體重迫使箱蓋和箱體重新團聚。她前麵的帕瓦蒂趴在地毯上，去夠滾進床底的發卡，伸直手指一夠，卡子反而被彈得更遠，穿過了床底來到了若拉腳邊。
若拉彎腰去撿，露出她身後那已經收好箱子，正坐在上麵百無聊賴翻書的赫敏。
“你把睡衣塞進裝作業的袋子了。”赫敏提醒道。
若拉將發卡遞給帕瓦蒂後連忙去看。
佩妮媽媽給她買的那件粉色小豬睡衣一隻袖口正從袋口探出來，垂在半空，無聲求救。
她慌忙把睡衣抽出來，轉頭又忘了原本要放到哪去。
不過禮物們得到了她不一樣的待遇。
一件件包裝好的禮盒被她拿起來反覆檢查，點數，又碼得整整齊齊。這些都是要在聖誕節那天送給家人朋友的。
她的臉上全是放假那喜氣洋洋的笑。
“我要回家啦！”
她嘴角翹著撲到床上抱住摩卡滾來滾去。那剛疊好的衣服瞬間壓亂，沾上奶茶色的貓毛。
這句話從昨天晚上開始她便隔一會兒說上一遍。起初赫敏還會回答，到了後來，拉文德和帕瓦蒂已經會在她開口前替她接上——“是的若拉。”“我們都知道。”“你要回家啦。”
摩卡蹲在若拉身上，看著自己養的人迅速退化成連襪子都找不齊的愚蠢幼崽。貓決定舔舔爪，不予評價。
至於假期作業什麼。
噓——
不講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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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以後，第一件事——”哈利在火車過道裡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件事。”羅恩糾正他，“第一件事是我們要去禮堂填飽肚子，我們不能當四個空著肚子的小偷。”
赫敏立刻反駁：“是取回不屬於洛哈特的東西！”
他們頭上肩上還沾著禮堂那乾燥溫暖的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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