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992德思禮一家的平安夜特輯2等弗農把車拐進女貞路時，天已經黑透了。
霧比下午又重了些。
一棟棟相似的房子隔著灰白的水汽亮起燈，門廊上的聖誕花環和窗後的彩燈都失去了邊緣線。弗農放慢車速，眯著眼找十一號、九號，最後才看見熟悉的四號門牌。
車剛停穩，達力便解開安全帶。
“我的腿要斷了！我今天絕對走了整整一百英裡！”
若拉也跟著下車，“你今天說第三遍了。”
“因為真的很疼。”
“那明天早上拆禮物的時候你可以躺著。”
達力的動作停住。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
“那倒也不是特別疼。”
若拉：“……”
她還是嘆了口氣：“那回家後我給你熬一鍋魔葯吧。”
“我完全不疼了。”達力拚命搖頭，雖然這樣關心他的若拉才恢復以往熟悉感，沒了今天詭異地哈利附身感，但難喝的東西他還是婉拒了哈。
如果若拉知道達力在想什麼，她一定會告訴達力因為平常吐槽的嘴替不在。
後備箱打開。
四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誰也沒覺得最後能買回來這麼多東西。
大大小小的紙袋擠在一起，食品佔了大半，最裡麵還藏著幾個被弗農刻意壓在其他東西下麵的袋子。
達力眼尖得很。
“那是什麼？”
弗農立刻把後備箱蓋往下壓了壓。
“什麼是什麼？”
“裡麵那個。”
“土豆。”
“土豆為什麼要用包裝紙？”
空氣安靜了一瞬。
弗農：“……”
若拉默默轉過頭，捂住自家哥哥的嘴就往門裡去。達力也不掙紮，假裝唔唔地叫喚。
弗農看著兒子的背影，壓低聲音嘀咕：“他什麼時候這麼機靈了？”
佩妮瞥他一眼。
“數禮物的時候。”
四仰八叉地陷進沙發，鞋還沒脫，便宣布自己今天真的真的至少走了一百英裡。
“倫敦都沒有那麼寬吧。”若拉說。
“我說的是加起來！”
“彳亍。”
若拉點點頭。
“沒關係，多走走你的腿就可以磨的和我一樣高了。”
“不要——”達力尖叫。
若拉趕在佩妮快進門前，用魔力讓達力的拖鞋飛來、腳上鞋飛走，又對地毯來了個清潔咒。
廚房很快被白天帶回來的東西佔領。
佩妮脫掉外套，連坐都沒坐多久，便開始一樣一樣清點明天要用的東西。
她之前從對角巷買的自動清潔掃帚在一旁自己工作。
火雞被妥善放好。
土豆、胡蘿蔔、抱子甘藍各歸其位，奶油和其他需要冷藏的東西塞進冰箱，聖誕布丁收進櫃子，幾盒百果餡餅則被佩妮媽媽她放到了最高處。
若拉站在旁邊，看著那個高度。
又看了看客廳：“達力夠不到嗎？”
“搬椅子就夠得到了。”
“那為什麼放這？”
佩妮把櫃門關上，彎腰搓若拉的臉：“因為方便我晚上就可以知道明天要不要補貨。”
說的好有道理。
若拉幫著把最後幾罐東西放進櫃子。弗農則進進出出地搬剩下的袋子。其中有幾個明顯不屬於廚房。
每當達力出現，弗農就會以一種與正常人類極為不同的敏捷把它們藏到身後。
第一次，達力沒發現。
第二次，他眯起了眼。
第三次——
“爸爸。”
“什麼？”
“你為什麼總往樓上拿東西？”
“這是我的家。”
“我知道。”
“那我在自己家裡上樓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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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力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若拉坐在樓梯扶手邊看熱鬧。
直到弗農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一個紙袋不小心露出半截漂亮的包裝盒。
若拉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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