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選擇/忐忑與情書【他不隻是一段記憶。】字吐得平直。
【我知道。】
腦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共享著視野，此刻又好像立於長桌兩頭。
湯姆自嘲的笑了聲，她總是這樣。
允許他聽見外麵的聲音，借她的眼睛觀察所有人，也在夜裡同他講些無意義的心事。看起來毫無保留，可真的有用的根本不會主動和他說半分。她那不上鎖的房門，是等他進去才會落下門閂。
她任由他以為自己還掌握著某些她還不知道的信息。
【你沒有告訴我。】
【你也沒有。】她輕輕說。
他也如此。即使提醒，他也沒告訴她具體信息。誰都防著誰一手。
誰也不比誰無辜。
【親愛的，我同你說過的——是時候做出你的抉擇了。不要再這般搖擺反覆。】她語調還帶著溫存般的餘溫，卻又不留情的提醒著他，【他能給你什麼呢？】
“若拉？”袖口被人小幅扯動。
洛哈特的聲音已經停了。
側方一陣極輕的風。
“我們得離開禮堂再研究這個日記本，人太多了。”赫敏傾身，整個人輕輕靠過來，髮絲帶著禮堂微涼的空氣擦過她的耳廓。
她刻意壓低了身子，肩膀貼近若拉的肩頭，為了不被人注意，她幾乎將側臉完全挨在若拉耳旁。
他們也跟著人群站起，被滾滾人潮裹挾，隨四下散開的學生一同退去。
“若拉·德思禮！”
豎琴被重重的撥響，尖銳的琴音橫穿禮堂。
一個抱著豎琴的小矮人正從人群裡艱難擠出來。他左邊的金色翅膀已經歪了，幾根羽毛不倫不類的垂下來，隨著步子不停掃過地麵；頭頂的假髮也滑到耳朵旁。偏偏他的兩隻手都被豎琴和信占著，隻能歪著頭夾住假髮，一步一頓地朝若拉一行人走來。
四周的學生也隨著他的腳步紛紛轉過身來，外圍還有人在踮腳張望。
笑聲先於他抵達若拉麵前。
“受——噢，他說名字不要念出來，要匿名。”小矮人費力從將翅膀從旁邊椅背上拔下來，又重新抱穩豎琴，假髮下露出的一隻眼睛看著她。
若拉向前一步。
矮人立即抱緊豎琴，整個人也戒備地攏住懷裡的東西往後退，大概已經在此前的幾次送信裡遭受過一些不夠幸運的待遇。
若拉沒先去拿那封情書。
她伸手托住那快要掉下來的假髮，替他重新扶正。
“轉過去。”她溫聲提醒，手輕輕扶他的肩。
果然，是較長的一縷假髮纏住了一根翅膀羽毛，才導緻了假髮被翅膀帶著向下扯動。
她小心翼翼將那根羽毛拔下，別在他的耳上，又小心將那對假翅膀調正。
“這樣應該不會再掉了。”
矮人臉上那副隨時準備著同收信人同歸於盡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接替湧上來的是眨眼都忘了的表情。
“我得唱給你聽。”
“那辛苦你了，我會認真聽著的。”
豎琴的第一個音彈得很響，也能聽出麵前的小矮人並不擅長樂器。
“你的頭髮像午夜製作最好的墨水，
你的笑像早餐盤裡最後一隻煎蛋，
讓人舉起叉子，
又捨不得落下——”
笑聲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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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拉也笑彎了眼睛。
她像是認真思考過，發現當一個煎蛋也沒什麼不好。
“早餐很重要，煎蛋也很好吃。”她朝小矮人點點頭，“他寫得真好。”
笑聲也換了樣子，其實那文字本就隻是別人略顯笨拙的心意。
小矮人繼續念：
“我忘過三次羽毛筆，
你便借給我三次。
第四次，我終於記得帶上，
其實我並不總是忘記，
隻是除了借一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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