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流湧動斯內普秒殺波特幾人的事情，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漣漪擴散得比想象中快。第二天早飯的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就有人在壓低聲音議論，說波特被人倒掛在走廊裡掛了好一會兒，說他的魔杖被打飛了，說他落地的時候臉是青的。格蘭芬多那邊，波特沒有出現。有人說他縮在寢室裡沒出來，有人說他去校醫院了，也有人說他隻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但他不在，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斯內普聽著那些議論，表情沒有變化，隻是低頭切盤子裡的煎蛋。他不想被談論，這些議論很快就會過去，會有人做別的事，說別的話。隻要他足夠安靜，人們就會忘記他。
但事情和他想的略有出入。大多數人討論的並不是“斯內普有多厲害”，而是“終於有人能壓住波特了”。這個差別很微妙。他們談論他，但談論的是他做到的那件事，而不是他這個人。他像一個工具，被掛在嘴邊用完了就放下。他喜歡這樣。被當成工具比被當成焦點要好得多。他的臉依舊蒼白，頭髮依舊油膩，走路依舊低著頭。他不說話的時候，你幾乎注意不到他站在那裡。他維持著自己的隱身狀態——隻要他不主動開口，他就不會被注意到。
但他想低調，不代表沒人注意到他。伏地魔注意到了。魔法界的嗅覺比風還快。一個二年級的學生，在走廊裡用兩個咒語製服了四個格蘭芬多，其中一個是波特家的繼承人，一個是布萊克家的長子。這件事傳到某些人耳朵裡的時候，意義已經超過了“學生打架”的範疇。一個天賦極高的魔藥師，且實力在二年級就已經碾壓同齡人，這樣的人值得關注。伏地魔的注意力像一隻無聲的眼睛，落在了斯內普身上。
第一個來找斯內普的是一個六年級的斯萊特林。他叫艾弗裡，具體名字斯內普沒記住，也不想知道。他在魔葯課後攔住了斯內普，語氣熱絡得像是兩個人認識了很久。“斯內普，你那個倒掛金鐘——真是漂亮。我有個朋友想認識你，就是聊聊天，沒什麼別的。”斯內普從他身側繞了過去，連“沒空”都沒有說。
第二個是一個高年級的拉文克勞女生。她說是來請教魔葯問題的，但她的眼睛在斯內普的臉上停了太久，久到斯內普把書合上站起來。“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他走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有人以圖書館偶遇的方式靠近，有人裝作在走廊裡走錯了路，有人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函是銀色的，封蠟上壓著一枚紋章，斯內普沒有拆開，放回了送信人手裡。“我不參加聚會。”送信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他看了一眼斯內普身後的方向，芙洛琳正站在那邊等他。送信人把邀請函收回去，轉身走了。
芙洛琳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又是邀請？”“嗯。”“這次是誰？”“不知道。”“你也不打算知道？”“不打算。”“都是那邊的人？”“應該是。諾特那邊有消息過來。”塞西莉亞的家族雖然沒落，但舊日的人際網還在，有些消息比其他人先到她那裡。“那些人都是伏地魔派來的。”芙洛琳的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時差不多，“他們想通過接近你，探探你的底。或者直接拉攏你。畢竟一個二年級就能在走廊裡秒殺四個人的魔葯天才，放在哪邊都是搶手貨。”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在想——那些人想接近他，因為他在走廊裡站過一次。他拿出了魔杖，念了咒語，把一個人掛在半空中。做這件事的時候他隻花了不到五秒鐘。五秒鐘的後果是：有人開始注意他，有人開始邀請他，有人開始給他寄銀色的邀請函。他以前從來沒有被人注意過。在蜘蛛尾巷，他是“那個怪胎”。在霍格沃茨，他是“那個和芙洛琳·斯塔林走在一起的斯萊特林”。現在別人看他的時候，目光不再是先落在芙洛琳身上、再順帶掃過他。他們直接看著他。斯內普不喜歡那種目光，那種目光像一隻手，想把他翻過來倒過去，看看他裡麵裝著什麼。
“他們想支開你。”芙洛琳說，“因為知道我和你形影不離，所以用這種方式把你單獨約出去。你沒上套，他們應該還會換別的方法。”斯內普收起書，站起來，“讓他們換。”他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我不去，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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