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艾琳的決定畢業生們離開後的第二天，城堡裡的氣氛就變了。走廊裡不再有成群結隊的高年級學生，大禮堂的長桌空出了好幾排，連公共休息室都安靜了不少。剩下的人都在埋頭複習——期末考試就在一周後。圖書館的座位變得緊俏起來，平斯夫人不得不多點了兩排蠟燭，好讓那些在書架間埋頭翻書的人不至於把臉貼到紙頁上。
芙洛琳把複習時間安排得很有規律——上午看書，下午做習題，晚上和斯內普在公共休息室各自安靜地待著。她本來就不擔心考試，一年的課程早已熟練掌握，但她還是把每一門課的書都過了一遍。
塞西莉亞比她緊張得多，每天都要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才回來，有時候連晚飯都是匆匆吃幾口就趕去佔座位。芙洛琳偶爾路過圖書館時會給她帶一杯熱飲，放在桌角，也不多說話。雷古勒斯的複習節奏和他的性格一樣平穩。他不緊不慢地翻書，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行批註，考前兩天開始集中過一遍重點。
他問過芙洛琳一個問題：“你覺得魔法史會考到幾幾年？”“去年考到十七世紀末。今年應該會往後推，到十八世紀中葉。”他說了聲“好”，沒有再問第二遍。
考試那周，城堡裡的空氣像是被擰緊了的弦。考場上有人頻繁擡頭看鐘，有人提前交卷時腳步輕快，有人在考完最後一門後癱在走廊的長椅上長長呼出一口氣。芙洛琳每科都提前寫完，檢查一遍便交卷了。成績出來那天，她的名單上依然是全優，和一年級一樣。她看了一眼斯內普的成績單——除了飛行課是“良好”，其他全部優秀。她把成績單折好收起來，
“你飛行課怎麼不是優秀？”“不擅長。”“你飛得不錯。”“我不喜歡。”“不喜歡也能飛得好？”“能。但我不會為了拿優秀去多飛一次。”
放假前一天，城堡裡的人已經少了大半。有人提前收拾好了行李，有人把貓頭鷹寄回了家，有人在走廊裡做最後的告別。芙洛琳和斯內普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老位置上，壁爐裡的火不太旺了，窗外的湖麵反射著午後灰白色的天光。她開口問他：“放假了。你回蜘蛛尾巷，還是跟我回斯塔林家？”
斯內普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我先回一趟蜘蛛尾巷。”芙洛琳沒有立刻接話。“母親給我來信了。她似乎已經想好了。我想先回去看看。”“她願意跟你走了？”“信上沒有明確說。但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她提到了‘想離開’這個意思，沒有再說‘我不能走’之類的話。”芙洛琳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如果她願意走，你可以直接帶她去普林斯莊園，那邊一直有人打掃。鑰匙在克利珀那裡，你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取。”
斯內普沒有說“謝謝”，但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的溫度比平時暖了幾度。“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自己能處理。”“我知道。”“等處理完了，我會給你寫信。”他說完把書合上，“走吧。”
第二天早上，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人潮湧動。貓頭鷹的叫聲和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混在一起，家長們在站台上尋找自己的孩子，有人在小跑，有人在喊名字。芙洛琳和斯內普站在站台邊緣，周圍的喧囂在他們身邊形成了一堵嘈雜的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克利珀站在芙洛琳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安靜地等著。斯內普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和去年比起來，他的東西少了一些，但箱子換了新的，不是學校的標準配置，是斯塔林家裁縫給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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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寫信。”“嗯。”“不管結果怎麼樣，都寫。”“嗯。”“如果你不想回蜘蛛尾巷了，就讓克利珀帶你回莊園。”斯內普拎起行李箱，“我知道。”他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芙洛琳。”“嗯。”“謝謝。”他說完便拎著箱子走進了人群。芙洛琳看著他的背影被人流吞沒，深灰色的袍角在人群中閃了一下，然後看不見了。她轉身走向克利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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