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應屋的門在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在芙洛琳身後緩緩合上了。她站在門內,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轉身麵對那麵空牆。係統提示框在她視野邊緣安靜地亮著——阿尼馬格斯熟練度:82%。可嘗試變形。條件已滿足。她看著那行字,在牆前來回走了三遍,在心裡默念:“我需要一個練習阿尼馬格斯的房間。”
門緩緩出現了。不是她慣常見到的那扇普通木門——是一扇更厚實的門,表麵覆蓋著深色的絨麵,觸感柔軟,像是被一層厚毯包裹住。她伸手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整個房間都被柔軟的材質覆蓋著——地闆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上;牆壁上掛滿了毛絨掛毯,顏色是溫和的乳白和淺灰;連天花闆都覆蓋著一層蓬鬆的織物,邊緣處垂下來柔軟的流蘇,整個空間像是一隻巨大的動物腹部的內部。
芙洛琳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房間,“……我要求的是練習阿尼馬格斯的房間。”係統沒有回答。“為什麼整個房間都是軟的?”“因為第一次嘗試變形時,身體會經歷劇烈的形態變化,肌肉和骨骼會在短時間內被重新排列。大多數人第一次變形的過程中會控製不住地摔倒,柔軟的表麵可以減少撞擊帶來的傷害。”她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走進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那扇覆著絨麵的門嵌入牆麵的樣子,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站到房間中央,厚地毯的邊緣在她的腳踝處輕輕蹭著。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按照係統提示的步驟開始引導魔力——放鬆,感受全身的魔力流動,像是把一盆水從高處緩緩倒下來,讓它填滿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指尖、腳趾、頭頂,沒有一處被遺漏。然後她睜開眼睛,念出了那句咒語。
劇烈的疼痛從脊椎底部升起,像一根滾燙的鐵絲從尾椎沿著脊骨一直向上竄到後腦。她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間收緊了。她聽到自己的關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擰動一把生鏽的鎖。她的視野開始傾斜,她試圖穩住重心,但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朝左側倒了下去,摔在厚地毯上,不疼,但那種失去控製的感覺讓她來不及調整呼吸,摔下去之後她的身體還在繼續變化。
她的手指開始失去原本的形狀,指甲變長變細,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紋路。頭髮一根一根地變硬,從髮根開始轉變成另一種質地——不是頭髮了,是羽毛的根管。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她躺在厚地毯上,視線在天花闆和牆壁之間來回晃動。天花闆那些柔軟的織物垂下來的流蘇在她視野邊緣微微晃動,她盯著它們,用它們來穩住自己的方向感,然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體內的魔力流動上。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繼續,不要停。
羽毛從她的髮際線開始生長,沿著頭皮向後延伸,覆蓋了整顆頭部。她的手臂向內收攏,骨骼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響後重塑,形成了翅膀的形狀。她的腿部開始向內收縮變短,腳趾併攏,指甲彎曲,變成了深灰色的爪子。
她的視線在這一刻發生了斷裂——她的眼睛也正在變形,視野從一個完整的畫麵分裂成了兩個重疊的畫麵,然後又重新合併,但合併後的視野裡多了一層,四個瞳孔的排列方式讓她的視線同時捕捉到了近處的地毯紋理和遠處牆壁上的掛毯纖維,看到了一些她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地毯上那些毛絨,每一條都在同時呈現著不同的長度和顏色層次。
她眨了一下眼睛,確定自己還能控製自己的視覺。她動了動翅膀——左側的翅膀擡起來,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她側過頭,看到了自己翼尖上那些深灰色的羽毛,邊緣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在房間的柔光裡微微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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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了。不是用腿站起來的——她的腿部已經不再是腿的形狀了,她靠著兩翼的支撐從地毯上撐起身體,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穩穩地站在地麵上。她低頭看著自己——深灰色的羽毛覆蓋了大部分身體,胸口的羽毛顏色稍淺一些,從灰色漸變為淺銀。翅膀展開時寬度接近兩臂伸開的長度,羽毛邊緣泛著微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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