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追趕芙洛琳是過了好幾天才發現斯內普不太對勁的。不是那種很明顯的不對勁——他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老位置上看書。
但他的作息出現了一些微小的偏移。有時候晚飯後他會在公共休息室待一小會兒，然後站起來說“去一趟圖書館”，一去就是一兩個小時。有時候他會在魔葯課結束後留下來，說是“補一點材料處理”。
芙洛琳一開始沒有太在意，她自己也有社團的事情要忙。但連續幾天之後，她注意到他的袖口比平時更皺了一些——不是那種隨手捲起來的皺，是那種反覆活動的褶皺。他的手指邊緣偶爾會有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在石牆上蹭過。他沒有提起這些，她也沒有問。
真正讓芙洛琳確認不對勁的，是一次深夜。那天她從有求必應屋出來，走廊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她拐過地窖入口的時候，聽到公共休息室方向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是去寢室的方向，是往另一側走廊去的。
她放慢腳步，側身靠在石牆的凹陷處。斯內普的身影從走廊那頭經過，手裡拿著魔杖，步伐比平時略快一些，沒有東張西望，沿著走廊往城堡上層走去。他沒有看到她，她也假裝沒有看到他。他去了哪裡，她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芙洛琳找到了雷古勒斯。“最近斯內普有沒有找過你？”雷古勒斯放下手裡的書，看了她一眼，“他找我練過幾次。”“練什麼？”“實戰。”他頓了一下，“不是那種有來有回的練習。是他攻擊，我防禦。偶爾對練，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單方麵練習。他讓我和小巴蒂輪流和他對練，沒什麼特殊的規則，就是用魔咒互相攻擊，當然都有分寸。”
芙洛琳安靜了片刻，“他讓你們用全力？”“他讓我們用盡全力攻擊他。”雷古勒斯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他已經接受的事實，“他要求我們不要留手，他說‘如果留手就沒有意義了’。”芙洛琳沒有說話。“他進步很快。第一天的時候，他躲我兩個咒語需要連續後退好幾步。第三天的時候，他能在移動中反擊了，速度和精準度都提升得很明顯。”
那天晚上，芙洛琳沒有去圖書館，她早早回到寢室，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湖水裡遊動的暗影。她想起霍格莫德那天——她出手絆倒那個食死徒的時候，斯內普站在她旁邊，手裡握著魔杖，但沒有動手。當時她以為他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想來，他大概是在那一刻意識到，如果情況更複雜一些，他可能來不及反應。
斯內普那邊，練習在第三天晚上升級了。雷古勒斯在走廊裡找到他，“今晚去哪？”“八樓。那間空教室。”“小巴蒂去嗎？”“去。他昨晚練完後說想繼續。”雷古勒斯點點頭，“那走吧。”小巴蒂已經等在八樓那間空教室門口了。他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握著自己的魔杖，看到雷古勒斯和斯內普走過來，他站直了一些。“今晚什麼方向？”“還是攻擊和閃避。你先來，然後我和你對練。”斯內普推開門走進去。
這間空教室比一般教室稍微窄一些，課桌已經被推到了牆邊，清理出一塊大約可以容納三四個人對練的空間。斯內普走到教室中央，轉過身來。
小巴蒂站在他對麵，雷古勒斯靠在牆邊看著。小巴蒂先出手的。他沒有留力——一道昏昏倒地貼著斯內普的左肩飛過，在牆上留下一道淺色的焦痕。斯內普沒有站定，他已經在移動了。
他側身閃過那道咒語，魔杖在旋轉中已經舉起來了，一個繳械咒從他杖尖甩了出去，但是是壓低的，更像是為了打亂小巴蒂的站位而非真正繳下他的魔杖。小巴蒂向後退了半步，魔杖快速劃了一個弧線，一道障礙咒橫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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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沒有撞上去，他的步法在小巴蒂念咒的時候就已經偏了方向，從側麵繞過去，同時甩出一道束縛咒。小巴蒂沒來得及完全躲開，咒語擦過他的袍角，沒打中，但把他逼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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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雷，間瞬的咒甲鐵出念，杖魔起舉斯勒古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