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狀態恢復變化是在第三天開始明顯的。不是那種突然的、劇烈的變化，是一點一點退去的，像潮水在夜晚慢慢撤走之後，露出了原本被淹沒的沙灘。
斯內普麵前那摞來自法國的文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封蓋著綠色火漆印章的信件。信很薄，隻有一頁，郵戳上的日期是前天下午。
他拆開信封讀了一遍，然後把信折好放進抽屜裡，沒有回復，也沒有把它帶回寢室繼續處理。
芙洛琳注意到他沒有在那封信上花太多時間，便沒有再問那封信的內容，隻是在他把信放進抽屜的時候，把桌麵上的書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更多可以放平手肘的空間。
當天晚上，斯內普在公共休息室裡坐到了十點，然後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往寢室方向走去。
他走路的步伐比以前輕了一些，脊背不綳了，肩膀也放平了，像是一個人在連續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終於看到了可以停下來的標記點。
芙洛琳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遠，他推開門的時候，門框邊緣的燭火晃了一下，然後他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了，像是一個被合上的書脊，裡麵的內容暫時不會再翻開了。
她低頭繼續看書，但過了幾分鐘她就合上了書，收進包裡，也回了寢室。她合上書的時間比平時早了大約半小時。
第二天早上，芙洛琳注意到他的眼睛周圍顏色變淺了一些。黑眼圈還留著一點痕跡，但已經不像上周那樣深了。
他坐在餐桌旁吃煎蛋的時候，喝了一杯咖啡之後就放下了杯子，沒有續第二杯。他翻書的速度比上周快了，他的羽毛筆在寫論文的時候沒有中途停下來揉眼睛，魔葯課上切瞌睡豆的時候，每一刀都乾脆利落。
斯拉格霍恩教授從他身後經過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他砧闆上的豆片，然後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第三天的時候，芙洛琳在走廊裡遇到雷古勒斯，他正在往圖書館方向走。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停了一步，“斯內普最近看起來好多了。”他說。芙洛琳也停了一步，“嗯。”
“他之前那段時間看著很疲憊，黑眼圈特別深，現在看著好多了。”“他之前事情太多了。”“現在少了嗎？”“少了。”雷古勒斯沒有繼續追問，點了點頭繼續往圖書館方向走了。
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芙洛琳看著他背影片刻，然後轉身往地窖方向走去，她比平時晚到了一小會兒，斯內普已經坐在餐桌上了，麵前的餐盤裡吃了一半。看到她坐下來，他把桌麵上那碟果醬往她那邊推了一寸。
第四天的時候，傍晚的訓練課是在有求必應屋進行的。芙洛琳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斯內普已經站在教室中央了。他站在平時站的位置上，手裡握著魔杖，已經調整好站姿了。
他的頭髮比之前整齊了一些，他的眼睛在燭光裡不像前幾周那樣透著疲憊，而是一種更接近原本形態的穩定感。雷古勒斯和小巴蒂站在牆邊。雷古勒斯先開口了，“今晚練什麼？”芙洛琳關上門，“今晚練一對二。我和斯內普對你們兩個。”雷古勒斯沒有多問，抽出魔杖站到教室另一側。小巴蒂也跟著站了過去。
訓練開始前，芙洛琳注意到斯內普在調整站位的時候，他的步法比上周緊湊了一些，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需要停頓片刻才能恢復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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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等雷古勒斯站定的樣子也更像他原來的習慣了，手指平放在魔杖柄上，不緊不鬆。雷古勒斯的一道攻擊擦著斯內普的袍角飛了過去，斯內普側身避開了，在避開的同時他的魔杖已經指向了雷古勒斯的右側，一道繳械咒從他杖尖彈出，速度剛好讓雷古勒斯不得不收回前行的腳步往後撤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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