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白宴會馬上開始前的那一刻，莊園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一輛深色的馬車停在台階下方，車門打開，斯內普先下了車。
他穿著一件深墨綠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肩線貼合，領口平整，扣子從下往上繫到第二顆，露出一小截白色襯衫的領尖。袖口處露出一對銀色的袖扣，形狀是細長的橢圓形，表麵打磨得光滑，在門廳的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
那對袖扣和芙洛琳今晚戴的項鏈和耳環用的是同一塊石頭——深綠色的，顏色偏暗，像是把禁林深處的某種綠色凝固在了金屬裡。他的頭髮被仔細打理過，不是那種服帖的整齊，是自然地垂在額側，發尾微微收攏，露出耳廓和下頜的輪廓，比平時少了幾分疏離感。
他在車門邊站定，然後轉身，伸手——艾琳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握住他的手，借力下了車。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裙，裙擺到腳踝上方，領口是簡潔的圓領，露出的頸線乾淨修長。袖口處有一圈細密的銀色蕾絲，光線從側麵照過來時，那些銀線會微微亮一下，像是被人收攏了一小片月光。
裙擺的麵料在走動時會順著步伐微微晃動，天藍色的波紋從裙擺邊緣一直延伸到腰線。她的頭髮被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耳邊垂下一縷碎發，看起來很自然地收束在發尾處。
她站在門前的台階上，看了一眼麵前的莊園。莊園的外牆上爬滿了冬青和藤蔓，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傍晚的暮色交織在一起。然後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斯內普。他正在整理袖口，指尖把那對銀色袖扣的位置調整了一下，然後放下了手。
芙洛琳站在門廳裡，看著他們走進來。她先看到斯內普的西裝——深墨綠色，領口挺括，剪裁合身，那對袖扣在她視線中微微閃了一下。她認出了那對袖扣的材質和顏色，和她今晚戴的項鏈耳環是同一塊石頭切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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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的手指在袖口處確認過一次位置，然後放下。然後她看到艾琳的天藍色長裙，看到她挽起的髮髻和領口簡潔的弧線，看到她的目光在門廳裡停了一下——不是那種謹慎的打量，是確認方向。兩人走到她麵前的時候，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艾琳夫人，歡迎您來。”她的動作幅度不大，但在行禮的時候，她的視線和艾琳的視線有過一次短暫的交匯。
艾琳微微頷首回禮，正要開口說話，芙洛琳的母親已經從大廳側麵走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裙，步伐輕快，走到艾琳身邊時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艾琳，你來了。廚房新烤了點心，我帶你去看看。”她在說話間已經帶著艾琳往大廳側門走去。艾琳被她拉著走了幾步，側過頭來朝芙洛琳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又轉回去，和芙洛琳的母親並肩消失在側門門框處。
門廳裡隻剩下芙洛琳和斯內普麵對麵站著。大廳裡的光線從高處落下來，照在兩個人之間那片空地上，把墨綠色的裙擺和墨綠色的西裝的邊緣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色。斯內普站在她麵前，目光從她的領口那枚胸針移到她挽起的頭髮，再移到她垂在肩側的耳環——深綠色的，和他袖扣同樣的顏色和質地。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美。”他的聲音不大，尾音幾乎被大廳裡遠處的交談聲蓋過。她站在原地看著他，“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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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指按在他西裝袖口的布料上，指尖碰到那枚銀色袖扣的邊緣——冰涼且光滑，形狀和她耳環上的那塊石頭剛好對稱。“走吧，去見見家裡人。”他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透過袖口布料傳來。兩人一起走過大廳入口的台階，穿過了那扇開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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