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恢復了安靜,風把地上的落葉吹起來又放下,像是剛才那段時間沒有人來過這裡。
雷古勒斯站在她旁邊,“現在回去?”“走吧,衣領翻起來,擋風。”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雷古勒斯跟在她旁邊。兩個人走了一段路之後,她放慢了腳步,“你剛才認出那個馬爾福家的人,他認識你嗎?”“可能認識。布萊克家和馬爾福家走動比較頻繁,他應該見過我。”“如果他認出你,會告訴他上麵的人嗎?”“不確定。但他看到我的時候,我在暗處,他在亮處。他可能沒注意到我。”“那就好。”
回到莊園之後,芙洛琳坐在書房裡。她把那封信和盧修斯的回信放在桌麵上,並排擺著,信紙的邊緣在燭火下略微翹起,像是剛被拆開時留下的痕跡。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兩封信收進一個空的信封裡,放進書架第三層的文件夾中,用其他文件壓住。然後她拿起羽毛筆,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在紙上寫了一行字:“舊磨坊街17號,地下集會。參與人員涉及馬爾福家族分支成員,動機待查。”她寫完之後在末尾簽了日期,把紙折好放進文件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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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文件夾,從桌邊站起身,吹滅了書桌上的燈。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禁林的樹梢在夜色中慢慢晃動。她走到窗邊,站了片刻,像是在看遠處某個固定的方向,又像是在確認遠處那片夜色裡什麼都沒有出現。然後她轉身走出書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的燭火在門闆合攏的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她走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時沒有側頭往窗外看——她不需要確認了。那扇鐵門的位置已經留在她手邊的記錄裡了,而那些進出過它的人,正在她的視線邊緣排成一條自己尚未意識到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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