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餘波伏地魔消失的消息，最先是在魔法部的內部通報裡出現的。那封通報措辭謹慎，隻提了“近期對非法組織活動的打擊取得了階段性成果”，沒有點名伏地魔，也沒有提及那些被清除的據點數量。
但消息傳得快，不到一周就進入了魔法界的日常交流裡。有人在酒館裡低聲議論，說某條街上長期關著門的那棟房子最近換了主人；有人在家族聚會中壓低聲音交換著彼此聽到的片段，然後相視片刻便移開了目光。
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這種變化雖然細微，但能夠被感知到。三年級的學生們不一定能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些因為家庭背景而抱團的行為正在發生變化——以前在公共休息室裡坐在一起低聲說話的人，現在有人換到了長桌另一側；有人在走廊裡擦肩而過時不再交換那種“你也知道”的眼神。芙洛琳注意到了那些變化，但她沒有刻意去觀察它們。
社團內部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三年級下學期開學以來，社團的人數一直保持穩定。但最近兩次活動，來的人比之前少了一些。芙洛琳坐在有求必應屋裡，掃了一遍到場的人數，在筆記上記了一筆。雷古勒斯坐在她旁邊，“少了五個。”
“都是哪些人？”“三個是家裡和伏地魔那邊有聯繫的，雖然隻是旁支，但現在伏地魔不見蹤跡了，他們的家族開始重新調整方向，暫時不想被看到和我們走得太近。另外兩個是還在觀望的。”芙洛琳把筆記合上，“不回來也沒關係。留下來的這些才是以後真正能用到的。”
社團的人少了，但來找芙洛琳的人變多了。走廊上開始有人放慢腳步看她，有人在她路過時會短暫地側過頭來，有人在公共休息室裡走到她附近坐下，但沒有開口。那種目光不是惡意——是打量，是試探，是一種“我想靠近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狀態。
有一天中午，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在走廊裡攔住了她，“斯塔林小姐，我父親讓我轉告您，說如果方便的話，他想和斯塔林家族談一次合作。”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眼神不飄，像是提前練習過。芙洛琳聽完了她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替我轉告你父親，我會讓家裡的人和你父親聯繫。”那個女生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走了。
類似的請求在那之後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是當麵遞來的話，有時是通過貓頭鷹送來的短簡。這些人大多是受了家裡長輩的指示——伏地魔一倒，整個棋盤都亂了。那些曾經以為能靠伏地魔翻身的家族現在需要新的靠山，而那些原本就在觀望的家族也開始加速尋找立足點。斯塔林家族在整件事中處於所有人的視線中心，在整個棋盤上早已被推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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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未必真的想和斯塔林家族合作——他們隻是需要一個可以穩住陣腳的錨點，而芙洛琳的名字，恰好在那段時間裡被很多人反覆提起。
雷古勒斯是在第二周注意到芙洛琳在走廊裡停下來聽一個人說話的時間比以前更長了。他走過去的時候那人剛走遠，“又有人來找你？”“嗯。某個家族的旁支，說他父親想和斯塔林家族談合作。”雷古勒斯沒有追問細節，“這幾天來找你的人變多了。”
“嗯。”“如果你不想見他們，可以讓他們先來找我。我可以先幫你過濾一遍，把明顯不靠譜的篩掉，剩下的再給你看。”芙洛琳看了他一眼，“你確定想處理這個？”“比讓你在走廊裡站十五分鐘聽一個人說完他父親想談什麼合作要好一些。”
從那之後，雷古勒斯開始接手那些找上門來的請求。他會在對方開口之前先問清楚家族名稱和大緻意圖，然後記錄下來，隔天整理成一份名單，在晚飯後遞給她。他說話不多，但交到她手裡的那份名單上，每一條都標註了對方的家族背景、提議內容，以及他個人對可信度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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